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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之间，舆论彻底反转。

老师傅保存的委托单、冲洗记录和带日期水印的样片，全部由律师公布。

照片拍摄于三年前。

而那时，苏蔓甚至没有进入摄影行业。

她在仓库开启的直播也被人找了出来。

直播里，她哭着说我要毁掉展览。

监控中却清楚记录着，是她抢夺底片、死拽不放，最后故意松手摔倒。

外婆临终前的影像被未经授权公开播放，更是引发无数人的愤怒。

工作室的客户纷纷宣布终止合作。

两家品牌方要求赔偿。

行业协会也开始核查苏蔓冒名参展的事。

顾淮川处理了一整天，傍晚才再次来到病房。

他站在门口，曾经永远挺直的肩背，此刻竟有些塌。

“依依。”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小心地叫我。

我没有回应，只翻开律师送来的退出协议。

他走到床尾，视线落在我的腹部。

嘴唇翕动许久，才挤出两个字。

“孩子......”

“没有了。”

我的声音很轻。

顾淮川的眼眶瞬间红了。

“我不知道你怀孕。”

“如果你告诉我，我不会让你去展览，也不会让你受伤。”

我抬头看他。

“告诉你，然后呢？”

“让你拿孩子逼我去海城，继续给苏蔓拍婚纱照吗？”

他猛地噎住。

我继续问：

“还是让你冻结我的账户，用外婆的葬礼和孩子一起威胁我？”

“顾淮川，不是我没给过你机会。”

“是我说的每一个字，你都不信。”

他的手开始发抖。

“我把苏蔓撤掉。”

“办公室、团队、工作室权限，我全部还给你。”

“婚礼照常举行。以后我不会再让她出现在你面前。”

我忽然笑了。

“外婆死了，孩子也死了。”

“你现在还给我的，只是本来就属于我的东西。”

顾淮川脸上最后一点血色消失。

我将退出协议递过去。

附页里逐项列着工作室过去几年使用我作品却未支付的版权费用。

总金额超过工作室半年营收。

他看到谢临舟团队出具的版权估值函，忽然一把夺走另一份合作邀请。

“你才认识他一天！”

“沈依，你凭什么相信他？”

我静静看着他。

“至少他相信，作品是谁拍的，署名就该是谁。”

我从他手里抽回邀请函，翻到物品交接清单。

最后一栏写着：

【外婆遗物：钻石戒指一枚。】

我用指尖点了点。

“协议我今天可以签。”

“让苏蔓戴着戒指过来。”

“现在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