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备上压着一张卡片。

【祝林小姐生日快乐，愿你征服这片无尽之地。】

落款只有一个“霍”字。

没有鲜花，也没有故意送到我面前的昂贵礼物。

他只是给整个剧组补上了最需要的安全保障。

陈姐凑过来看了一眼：“霍总这生日礼物，倒是很会送。”

我将卡片收进剧本里。

“是给剧组的。”

陈姐没拆穿我，只笑了一声。

下午，我跟随B组前往沙漠腹地拍一场重头戏。

返程前，远处突然卷起了沙尘。

为了避开风口，车队临时更换路线，定位信号也断断续续。

等我们绕回营地，天色已经彻底暗了。

车刚停稳，我便察觉气氛不对。

营地里乱作一团。

几名工作人员正死死拦着一个人。

“裴总，搜救车已经出发了，您没有专业设备，不能进去！”

“放开！”

那道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走近几步，终于看清被拦住的人。

裴时序一身西装已经沾满泥沙，外套不知丢在了哪里，手背和手臂被碎石划出几道血痕。

他像疯了一样要往越野车上冲。

直到有人看见我，惊喜地喊了一声：“林老师回来了！”

裴时序猛地转过头。

看见全须全尾站在原地的我，他整个人瞬间僵住。

那双一向沉静的眼睛猩红一片。

他盯了我很久，像是在确认我是不是真的站在那里。

随后快步走到我面前。

“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声音出口时，竟然有些发颤。

工作人员赶紧解释：“林老师，刚刚定位系统出错，显示你的信号一直停在沙尘暴中心。裴总听说以后，非要跟搜救车进去，我们怎么都拦不住。”

我视线落在他的伤口上。

原来那些血痕，是挣扎时被碎石划出来的。

“你来干什么？”我问。

裴时序沉默了片刻。

他从车里拿出一本相册，封面已经有些磨损。

他将相册递到我面前，眼底的红仍然没有退去。

“这本相册里，记录着我们相恋两年的每一个重要时刻。我答应过你的，在一起时我就说过，余生我会陪你过每一个生日。”

我没有接那本相册。

沙漠夜里的风很冷，吹得相册空白的纸页不停翻动。

裴时序看了我一会儿，声音慢慢低下去。

“我知道你觉得我管得太多。”

“可刚才看见你的定位停在沙尘暴中心，我根本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他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解释所有事情的出口。

“以前也是这样。你进组以后不回消息，我不知道你在拍什么，也不知道你身边都有谁。”

“我只能一遍遍确认你的行程。”

“昭意，我只是害怕。”

我听着这些话，心里却没有多少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