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挣脱不开她，声音抖得不像话：“放开我。”

“什么？”她没听清似的凑近。

我呼吸急促起来，几乎是用尽全力甩开了楚明月的手：“我让你放开我！”

楚明月踉跄了两步，脚下一崴，摔在地上。

会客区瞬间乱成一团。

“明月！”

“迟小姐，你这是干什么？楚小姐好心帮你找父母，你为什么动手？”

“快扶一下！”

摄像机还开着，周围同事全都看了过来。

我想走，却被父亲一把抓住手腕。

他压低声音骂：“死丫头，翅膀硬了？敢在外人面前给老子甩脸？”

母亲也死死拽着我：“你弟现在出事了，你不能不管我们。”

我耳边嗡嗡作响，几乎站不稳。

后来场面彻底乱了。

楚明月被送去医院，我也被迫跟着去了。

医院里，楚明月坐在诊室外，眼眶通红，脚踝处敷着冰袋。

我双眼空洞地坐在长椅上，低着头，一句话都没说。

没过多久，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我没有抬头，却听见了江祈野的声音。

“明月，怎么回事？”

我指尖猛地蜷缩。

楚明月立刻红了眼眶，扑进他怀里：“祈野，我只是好心，我不知道迟意为什么会这样。”

江祈野本想推开她，可听见我的名字，他动作顿住，转头看向我。

“迟意？”

我慢慢抬起头，正好看见楚明月抱得更紧。

她靠在江祈野怀里，眼底却有一瞬很轻的得意。

心口像被人狠狠拧了一下，疼得我几乎喘不过气。

江祈野皱眉：“迟意，你还好吗？”

我站起身，声音轻得几乎没有力气：“对不起，今天是我情绪失控了。医药费，我会付。”

说完，我转身就走。

江祈野一怔，在身后叫我：“迟意！”

楚明月低低吸了口气：“祈野，我脚好疼……”

我脚步没停，也没有回头。

有些场景，看一眼就够了。再多看，只会更疼。

我刚走出医院，就看见父母等在门口。

他们没有走，像两只终于闻到血腥味的兽，耐心地守着猎物。

我停下脚步，声音冷得发抖：“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父亲冷笑：“你弟弟坐牢了，我们现在饭都吃不起。你是我们女儿，赡养我们不是应该的？”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你们毁了我的人生，现在还想让我赡养？”

话音未落，父亲一巴掌扇了过来。

啪的一声，我的脸偏向一边，耳边瞬间嗡鸣。

母亲吓了一跳，却没有拦，沉默地站去了一旁。

多熟悉啊。

十年前她也是这样，坐在一旁，当作什么都没有看见。

“你这个畜生，敢这么跟我说话，你真以为长大了翅膀就硬了？！”

父亲还要再打，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愤怒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