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频道 > 现代言情 > 迟来春风拂星野 > 第15章
楚明月哑口无言。
许久,她低声说:“我只是……不甘心。”
江祈野看着她:“你的不甘心,不该由迟意承担。”
楚明月眼泪终于落下来。
江祈野没有再看她,只通知前台,以后不必让楚明月上来。
那晚,他回到办公室,第一次把桌上的相框转了过来。
相框里是一张高三毕业照的局部。
照片中,迟意站在第二排角落,低着头笑,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很轻,也很干净。
这是他十年前唯一留下的照片。
也是那天他慌乱冲进办公室,问迟意有没有乱动东西的原因。
他怕迟意看见,怕她知道自己藏了十年的心思。
可正因为这份迟钝又笨拙的遮掩,才让他们之间的误会更深。
江祈野抬手按住眉心。
如果还能再见到迟意,他一定会告诉她。
他喜欢的人不是楚明月,从来不是。
可迟意像一滴水汇入人海,消失得干干净净。
直到三个月后,江祈野收到一封来自上海的商务邀请。
上海的冬天来得不算早,却潮湿得厉害。
我搬来三个月后,终于不再每天醒来都觉得陌生。
我熟悉了从小区到公司的地铁线路,熟悉了楼下早餐铺的豆浆味道,也熟悉了陆谨言凌晨加班回来时尽量放轻的关门声。
我和陆谨言的合租生活比想象中平静。
我下班后常常窝在客厅改稿,陆谨言则抱着电脑坐在餐桌另一端画图。
偶尔两人同时忙到深夜,厨房里会一起响起热水壶烧开的声音。
最开始,我还有些不自在。
后来发现陆谨言真的很有边界感。
我不说的事,他从不追问。
我半夜被噩梦惊醒,他也只会在第二天早上若无其事地把一杯温水放在餐桌上。
有一次我忍不住问:“你不觉得我很麻烦吗?”
陆谨言抬头看我,语气平和:“谁都有狼狈的时候。你只是刚好被我看见了。”
我怔了很久。
我后来想,陆谨言这样的人,应该很容易让人安心。
可安心和喜欢,是两回事。
我知道自己心里还有一个没有被拔掉的名字。
江祈野。
我不联系他,也不打听他,却还是会在某些时刻突然想起。
比如公司同事聊天,说起最近有个很厉害的律师上了财经杂志,我会下意识竖起耳朵。
比如路过咖啡厅,听见里面放《十年》,我会停顿半秒。
比如看到有人穿深色西装从写字楼里出来,我会不受控制地想起江祈野那天站在律所办公室里的样子。
他问我:“迟意,你没乱动我东西吧?”
那句话还是刺。
我知道,也许他真的不是那个意思。
可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太容易因为对方的一句话兵荒马乱。
我曾经把每一点微弱的温柔都当成珍宝,也因此被每一次无意的疏离伤得体无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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