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说明什么？”

“说明恋爱脑的女人，注定没有好下场。”

桑童汐的脸色已经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她母亲更是面如死灰，几乎要站立不稳。

周围宾客看向她们母女的眼神，已经从羡慕变成了鄙夷和审视。

我却没有继续纠缠，只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照片。

“不打扰各位的雅兴了。”

“我带我妈先走了。”

我抱着照片与白菊，挺直脊背，从凝固的人群中一步步穿过。

与许慕野擦肩而过时，他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他像是终于想起，过去三年里的每一个今天，我都会反常地黏着他，不肯让他离开。

可他从来没有问过原因。

他只会不耐烦地甩开我的手，将自己关进书房，冷冰冰地斥责我又在任性作妖。

“桑晚稚，我不知道今天是……”

许慕野忽然叫住我。

他的声音不再像方才那样冷硬，甚至透出一丝罕见的迟疑。

我没有停下。

从前我做梦都渴望他能主动挽留我一次。

如今，他终于伸出了手。

但我已经不需要了。

桑晚稚离开后，订婚宴仍在继续。

巨幅落地窗外，早已没了那辆黑色轿车的踪影。

许慕野盯着空荡荡的庭院看了片刻，才收回视线，烦躁地扯松领带。

桑宏伟凑上前，压低声音骂道：“慕野，你别把她那些话放在心上。她从小就这样，性格偏激，见不得汐汐过得比她好。”

许慕野眉心微蹙，没有接话。

桑童汐红着眼走到他身边，小心翼翼地拉住他的衣袖。

“慕野哥，姐姐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要不然，今天的订婚宴还是算了吧……”

“宴会继续。”

许慕野淡声打断她，转身走向露台。

夜风迎面吹来，胸口那股莫名的窒闷却没有散去。

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周靳发来一条微信：【你猜我在机场偶遇谁了？】

许慕野本想直接锁屏，视线却在扫过那张模糊的缩略图时停住。

他点开照片。

画面里，桑晚稚一身素黑，怀里抱着母亲的照片，独自走向国际航班的安检口。

没有助理，没有经纪人，只有一道纤细而决绝的背影。

许慕野盯着照片，指尖无意识地收紧。

周靳的语音紧接着弹了出来。

“桑大小姐这是准备出国？她要是真走了，不知道京市有多少男人得哭倒一片。”

“野哥，你真舍得让她就这么走？”

指尖忽然传来一阵灼痛。

许慕野垂下眼，才发现燃尽的烟头已经烫到了手指。

他面无表情地将烟蒂碾灭，低头回复。

【随她。】

短短两个字发出去，他盯着对话框看了几秒，又补了一句。

【以前我看不上她，现在也一样。】

消息发送成功。

许慕野收起手机，重新看向落地窗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