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我偏过头去看窗外。

“我不需要你说对不起，我只需要你不再打扰我。顾砚礼，我们的过去实在算不得美好。”

他还要说什么，沈屿已经站起来，声音礼貌而疏离：“病人需要休息，你还是先走吧。”

顾砚礼看着我的侧脸。

我没有回头。

几秒钟后，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病房门被轻轻带上。

我终于松了一口气，转过头对上沈屿的目光：“谢谢你。”

沈屿笑了笑，重新在椅子上坐下：“不用客气。说起来，咱俩还算有缘分，分开没多久又遇到了。”

他顿了顿，用开玩笑的语气加了一句：“说不定这是老天爷在撮合我们。”

我被他的话逗笑了，是今天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笑。

“那今后相处愉快。”

打完点滴已经是傍晚。

沈屿把我送回公寓楼下，我独自上楼，却在转过楼梯拐角时停住了。

顾砚礼蹲在我家门口。

他靠着墙，像是维持这个姿势很久了。

听见脚步声，他猛地抬起头，眼底全是红血丝。

我掏出钥匙，打算绕过他直接进门。

但他站起来，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我不喜欢白薇。”

他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话。

“从头到尾，我爱的人只有你。”

“当初我和她的确有些交情，但也只是小时候。”

“我没有解释清楚和她的感情，只是因为你和我提分手，我气不过……”

我顿在原地，但仅仅两秒钟就扯出自己的手腕。

“白薇胃疼，你丢下我去找她。”

“白薇生日，你取消和我的约会去陪她。”

“你一次次站到她身边，不顾及我的感受，顾砚礼，你现在告诉我你只喜欢我？”

“你觉得我会信吗？”

君子论迹不论心，这些事明晃晃摆在我眼前，我忽略不了。

顾砚礼哑口无言。

“我只是——”

“够了。”我打断他，声音里已经没有了愤怒，只剩下疲惫。

“我累了，你们曾经如何是你们的事，都过去了，我也不想再深究。就这样吧。”

我转身开门，关门，落锁。

将门外的人，连同他那些还没来得及说完的话，一并隔绝在了门板之外。

背靠着门板，我听见外面安静了很久，直到脚步声终于响起。

我闭上眼睛，心想这次总该结束了。

第二天早上，我推开门的瞬间，就知道自己错了。

顾砚礼站在门口。

还是昨天那身西装，皱得更厉害了，头发乱糟糟的，眼下的青黑比昨晚更深。

他手里拎着一个早餐袋，豆浆的热气透过塑料袋氤氲出来，不知道站了多久。

“我买了早餐，你胃不好，不能空着肚子去上班。”

他把袋子递过来，动作小心翼翼的。

我没接。

“顾砚礼，你不用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