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

病房里陷入死寂，只剩心电监护仪发出尖锐的警报声……

顾父那句断断续续的话，像是一记重锤砸在顾砚礼的神经上，让他当场愣在原地。

但刺耳的心电监护仪警报声彻底将他从巨大的震愕中拉回现实。

“爸……”

顾父去世后，顾砚礼强打起精神，着手安排父亲的葬礼。

葬礼当天下着蒙蒙细雨，气氛压抑。

白薇穿着一身黑裙走到他身边，轻声开口：“砚礼，你父亲他……节哀。”

顾砚礼没有看她。

此刻他的脑海里，父亲临终前那句没说完的话和离世时的灰败脸色正在来回切换。

他攥紧了拳头，心底只有一个念头，他一定要查清楚当年的真相。

葬礼结束后的傍晚，顾砚礼回到顾家，去父亲的房间整理遗物。

在书桌抽屉的最底层，他摸到了一个生锈的旧铁盒。

打开后，里面放着一张父亲和一个女人年轻时的黑白合影。

照片背面写着日期，是二十年前，地点正是父亲从前工作的地方。

除了照片，铁盒里还有几封泛黄却始终没有寄出的信，收件人那一栏，清清楚楚地写着三个字——吴秀兰。

那是我母亲的名字。

顾砚礼捏着照片的手指缓缓收紧，隔天一早，他拿着照片找到了父亲生前交好的朋友周伯伯。

“周伯伯，您认识照片上这个人吗？”

周伯伯见到他手里的东西，他沉默了很久，最终长长地叹了口气。

“你爸和吴秀兰的事，说来话长。他们年轻的时候就是一对，都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结果你爸家里死活不同意，硬是逼着他娶了你妈。”

“但你爸心里那道坎儿，一辈子都没过去。”

周伯伯说完，又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唏嘘。

“说来也巧，三年前你爸还告诉我，他在医院碰巧遇见了吴秀兰。她那时候身体已经不太好了，身边也没个人照顾。”

“我当时还调侃你爸，一把年纪了还老不正经。”

周伯伯又重重地叹了口气，端起茶杯。

“也不知道他们是有缘还是没缘，去世的时间都差不多。”

“人老啰，前几天刚参加完吴秀兰的葬礼，接着又是你爸的，估计我也快了。”

顾砚礼猛地抬头，瞳孔剧烈收缩：“您说什么？许棠的母亲去世了？”

他竟然完全不知道！

那段时间他忙着在医院照顾病危的父亲，脚不沾地，确实很少去关注其他事情。

联想到父亲临终前那句没说完的话，顾砚礼整个人如坠冰窟，魂不守舍地离开了周家。

走出大门，冷风一吹，顾砚礼猛地清醒过来。

他想起几天前我拖着行李箱去了机场，决定去找我。

他刚拉开车门，白薇匆匆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