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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成为案件最关键的证据。

苏曼青注射药物、梁叙诚施暴，以及两人讨论换子计划的过程全被记录下来。

许静姝失去意识前，曾问他们为什么一定要交换孩子。

苏曼青理所当然地回答：“因为裴砚川爱我，他的钱以后都是我女儿的。”

梁叙诚则说：“裴砚川的孩子在我手里，静姝就不敢离婚。”

“等梁家的一切归我，这孩子也就没用了。”

他们从未把两个孩子当成人。

苏妍是谋取财产的工具，梁弃则是控制许静姝的筹码。

唯一超出计划的，是梁弃在十六年后凭一份血型报告撕开了谎言。

苏妍被带回警局。

由于她尚未成年，警方为她安排了临时监护和心理辅导。

她临走前回头看我。

“爸爸，我把视频交出来了。”

“你可以原谅我了吗？”

我没有回答。

配合调查是她应该做的事，不是换取亲情的筹码。

我刚要离开，医院突然打来电话。

“裴先生，梁弃感染加重，必须马上进行手术！”

赶到医院时，手术室的红灯已经亮起。

贺嘉树坐在门外，手里捧着一本破旧的笔记本。

“这是梁弃藏在床板下面的。”

笔记本里没有日记，只有一个个小愿望。

【想吃一次不会被抢走的生日蛋糕。】

【想睡觉时不用害怕爸爸开门。】

【想有人来参加我的家长会。】

最后几页，反复出现一个称呼。

苏妍爸爸。

贺嘉树擦掉眼泪。

“以前每次开家长会，梁弃都会偷偷看您。”

“您给苏妍带热牛奶，替她整理围巾，还记得她每个同学的名字。”

“他说如果可以选择爸爸，他想选您。”

我捂住脸，泪水从指缝间不断落下。

原来在我们不知道彼此身份时，我的儿子已经悄悄羡慕过我。

他离我那么近，我却从未真正看见他。

手术持续了六个小时。

医生两次出来要求签署抢救同意书。

每一次落笔，我的手都抖得不成样子。

凌晨三点，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

医生疲惫地走出来。

“手术暂时成功。”

“但感染已经影响神经系统，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非常关键。”

“如果意识不能恢复，他可能再也醒不过来。”

我隔着重症监护室的玻璃，看着浑身插满管子的梁弃。

十六年来，我第一次站在亲生儿子的病床前。

可他甚至还不知道，自己的爸爸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