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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

我撞开治疗车，死死抓住女人的手腕。

针头距离输液管只剩不到一寸。

女人拼命挣扎，另一只手狠狠抓向我的眼睛。

贺峥冲进来，将她按倒在地。

注射器摔落，透明液体洒了一地。

医生立刻封存注射器，医院保安和警察也很快赶到。

女人始终低着头，一言不发。

直到警察摘下她的口罩，我才觉得她有些眼熟。

她大约五十岁，右侧眉尾有一道疤。

我曾在苏曼青十六年前的工作合照里见过她。

“你是仁和生殖医院的护士。”

女人猛地抬头，脸色惨白。

她叫罗惠珍，十六年前曾和苏曼青在同一家生殖中心工作，负责保管病历和登记胚胎编号。

警方从她身上搜出一部没有电话卡的手机。

里面只有一条信息。

【拔掉呼吸机，你儿子的债一笔勾销。】

罗惠珍终于崩溃。

“我没想杀他！”

“他们说只要机器停几分钟，孩子就会自然死亡，谁也查不到我！”

我怒不可遏。

“对你来说只是几分钟，对我儿子来说却是一条命！”

罗惠珍跪在地上，交代自己的儿子欠下巨额赌债。

三天前，有人拿着她儿子的照片威胁她，却从未露面，只发给她病房位置和医院内部图。

警察冷声道：“梁弃刚刚转进这里，普通人不可能提前知道病房。”

罗惠珍像是想起什么，猛地抬头。

“我有证据！”

“十六年前，苏曼青让我销毁过一批值班记录。”

“我怕出事，偷偷留了一份复印件！”

警方立即派人取证。

半小时后，一本泛黄的值班记录被送到医院。

记录显示，十六年前进行辅助生殖手术的那晚，苏曼青本来没有值班，却在凌晨一点借用罗惠珍的门禁卡进入胚胎实验室。

她在里面停留了四十分钟。

同一时段，实验室主监控被关闭。

当晚负责复核编号的医生第二天突然辞职，此后再也没有从事医疗工作。

“那个医生是谁？”

罗惠珍刚要回答，忽然捂住喉咙倒在地上。

医生迅速检查，发现她中了毒。

她进入医院前喝过一瓶陌生人交给她的水，显然对方早就做好了灭口的准备。

罗惠珍被推进抢救室前，拼命抓住我的衣袖。

“不是我换的......”

“苏曼青只是让我保管门禁卡......”

“那个医生和梁家......”

她没能说完，便失去了意识。

警方重新搜查她的物品，在包里发现一张手绘地图。

上面除了梁弃的病房，还圈出了医院曾为我安排的休息室。

地图背面写着一行字。

【先解决小的，失败了就让大的闭嘴。】

贺峥脸色铁青地挡在我面前。

“他们想把你和梁弃一起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