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频道 > 短篇言情 > 前妻婚礼上播放了我的死亡录像 > 第9章
9
律师的证词只是开始。
随着旧案重启,当年参与调查的人陆续被重新问询。
被收买的证人很快承认,他从未见过江父转移公司资产。
他口中那场所谓的秘密交易,只是周沉让他背下来的一段话。
“他说江家很快就会倒。”
“只要我肯作证,就给我三百万,还能送我出国。”
“我当时欠了赌债,所以......”
他低着头,不敢再说。
另一边,技术人员在封存档案中找到了七封申诉信。
信封上都写着苏晚的名字。
可七封信,从未真正送到她手里。
第一封信中,父亲详细列出了账本的错误。
第二封信中,他指出所谓的转账账户根本不属于江家。
第三封开始,他不再只为自己申辩。
晚晚:
阿砚失踪已经超过一个月。
他从小怕冷,每年冬天手脚都会长冻疮。
他不会在雪山事故后独自躲起来。
我怀疑他已经出事,请你重新派人搜救。
第四封:
我不求你相信江家,但求你查一查阿砚的下落。
他是你的丈夫。
第五封的纸张上沾着已经发暗的血迹。
阿砚可能已经死了。
如果你还记得他曾爱过你,就不要让他一个人留在雪山。
苏晚看到这里,手指开始剧烈发抖。
她想起三年前,父亲曾在苏氏楼下淋了八个小时的雨。
那天秘书问她:
“要不要让江先生上来?”
她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那个头发花白的男人被保安推倒。
她只说了一个字。
“不。”
她以为父亲是来求她放过江家。
却原来,那个人只是想告诉她,我可能已经死了。
第六封写于父亲脑梗入院之后。
字迹已经歪斜得几乎无法辨认。
他还在求苏晚寻找我。
最后一封只有半页。
晚晚:
我可能撑不了多久了。
阿砚若还活着,请你把他带回来。
他做错了,我来教他。
若他已经死了,请你让他回家。
他从小最怕一个人。
还有他妈妈身体不好。
算我求你,放过她。
落款处没有签名。
只剩下一道拖长的墨痕。
像是写信的人还没来得及落笔,手便彻底失去了力气。
苏晚盯着那张纸,许久没有动。
突然,一滴血落在信上。
她低头才发现,自己将掌心掐得鲜血淋漓。
“这些信为什么会被退回来?”
她问。
律师道:
“苏夫人说,江先生只是想借江砚博取同情。”
“后来您也下过命令,不再接收任何与江家有关的东西。”
苏晚闭上眼。
是。
那句话是她说的。
母亲在苏氏门前跪到昏迷后,她厌烦至极,亲口吩咐:
“以后江家无论送来什么,都直接扔掉。”
于是父亲临死前的求救,成了无人拆阅的废纸。
苏晚突然转身向外走。
救援队长叫住她。
“你去哪儿?”
“找江砚的母亲。”
“你知道她在哪里?”
苏晚没有回答。
她不知道。
这三年来,她从没问过母亲去了哪里。
她只知道江家房产被拍卖,母亲离开了这座城市。
至于她一个失去丈夫和儿子的女人如何生活,苏晚从未关心。
苏晚动用了所有关系,直到第二天凌晨,才找到一条地址记录。
母亲住在南方一座小城。
她租了一间不到四十平方米的旧房子,在附近的超市做清洁工。
苏晚连夜赶去。
一路上,她紧紧抱着装有死亡证明、婚戒和申诉信的文件袋。
汽车停在老旧小区外时,天刚蒙蒙亮。
楼道里堆满杂物。
墙面泛黄脱落,声控灯时亮时灭。
苏晚站在三楼一扇生锈的铁门前,抬起手,却迟迟不敢敲下去。
门忽然从里面打开。
母亲提着垃圾袋走出来。
三年未见,她已经满头白发,瘦得几乎脱了形。
看见苏晚的瞬间,她手里的垃圾袋砰然落地。
两个人隔着狭窄的楼道对望。
最后,是母亲先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惊喜,也没有仇恨。
只有一片死寂。
“你还是找到这里了。”
苏晚喉咙发紧。
“妈......”
“别这么叫我。”
母亲平静地打断她。
“我儿子已经死了。”
“我们两家也早就没有关系了。”
苏晚将文件袋递过去。
“江砚的遗体找到了。”
母亲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
可她没有接。
“什么时候?”
“七天前。”
“死亡时间呢?”
“三年前,十二月十七日。”
母亲闭上眼。
两行眼泪无声地滑过她苍老的脸。
她早就猜到了。
可当死亡被确定,那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希望,还是彻底碎了。
“他在哪儿?”
“鉴定中心。”
“我会带您去见他。”
母亲终于伸手接过文件。
当她看见死亡证明上的日期,指尖抖得几乎拿不住那张纸。
“原来真的是那一天。”
她轻轻抚过我名字所在的位置。
“他爸爸没有猜错。”
苏晚低声道:
“对不起。”
母亲忽然抬手,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清脆的声音在楼道里回荡。
“你没有资格说这三个字。”
“他爸爸跪着求你时,你在哪里?”
“我求你救救他时,你又在哪里?”
苏晚没有躲。
母亲却像连打她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扶住门框,缓缓开口:
“三年前,我就去找过你。”
“不是为了江家的钱,也不是为了求你撤诉。”
“我是想让你去认领阿砚的遗体。”
苏晚猛然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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