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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明薇没有等着认输。

当天下午，网上突然冒出一段录音。

录音里，我说：

“修复成功，一百万。”

“我接。”

配文写得更难听。

【假白月光卷款跑路，转头拿贺家名气炒作，一件破裙子敢收百万。】

几个营销号同时下场。

连修复坊门口都堵满了人。

有人举着手机问我：

“你从贺家拿了一亿八千万，还装穷卖惨？”

“是不是分手费没谈拢？”

周宁气得要报警。

我拦住她。

“先开直播。”

“他们想要热闹，就给他们看。”

镜头打开后，我把三样东西摆到桌上。

三年的转账记录。

博物馆的修复合同。

还有那张从未激活过的银行卡。

我对着镜头开口。

“一亿八千万，我没见过。”

“一百万，是修复坊的项目款，不是我个人收入。”

“至于五百块。”

“我确实拿了。”

弹幕有人骂我装。

我把旧钱包倒过来。

两张磨花的公交卡，一沓小票，还有贺明薇写的每月开支表，全落在桌上。

卫生用品，五十二。

胃药，三十八。

鞋胶，六块五。

最后一栏是红字。

【本月超支九十六，下月扣除。】

直播间静了几秒。

周宁拿起那张表。

“贺家这么大产业，还差她九十六？”

我纠正她。

“九十六块五。”

弹幕彻底翻了。

贺明薇冲进直播间时，脸都气白了。

“姜栀，你非要把家事闹得这么难看？”

我抬眼看她。

“不是你先买的热搜吗？”

“你有证据？”

“有。”

我点开邮箱。

营销公司的合同、付款截图和联系人姓名，一张不少。

贺明薇伸手抢电脑。

两名律师挡在她面前。

贺景川随后进门。

他没有替她收场，只把一份报案回执放到桌上。

“冒领银行卡、挪用钱款、伪造账目。”

“明薇，回去解释吧。”

她终于慌了。

“哥，你真要为了她报警？”

“那是我的钱！”

贺景川看着她。

“那是我给阿栀的。”

我合上电脑。

“不。”

所有人都看向我。

“钱还没到过我手里。”

“我不会替它背人情。”

“该退的退，该查的查。”

“别拿来买我回头。”

贺景川站在原地，眼里的那点期待彻底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