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品，做工不错。”云雪柔的声音很轻，“但下次，记得把内衬的标签换掉。”

“或者，别戴出来。”

林薇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她死死攥着帽子，指甲几乎要掐进帽檐。周围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她身上，那些窃窃私语声，此刻全是嘲笑。

“你……你……”

“我什么？”云雪柔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可怕。

“你给我滚！”

林薇突然尖叫一声，抓起手边的香槟杯，狠狠朝云雪柔泼了过去。

云雪柔早有准备，侧身避开。

香槟洒在地上，溅起一片水渍。

但林薇的动作太大，整个人失去平衡，再次向前扑倒。

这一次，她没站稳，高跟鞋彻底崴断，整个人狼狈地摔在了地上。

帽子滚落，也沾上了酒渍。

全场安静了一瞬。

随即，不知是谁先笑出了声，接着，一片压抑的笑声响起。

林薇趴在地上，听着周围的笑声，羞愤得几乎想死。她猛地抬头，死死盯着云雪柔，眼睛里全是怨毒。

云雪柔没再看她，转身走向露台。

露台的风很冷，吹得黑色的裙摆猎猎作响。

她站在栏杆边，看着脚下城市的灯火。

手机在手包里震动了一下。

她拿出来，是一条新消息，来自戚砺川。

【露台风大，进来吧。】

云雪柔抬头，看向大厅。

戚砺川就站在露台入口的玻璃门边，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正看着她。

他没穿西装，只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高领毛衣，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少了几分锋利，多了几分慵懒。

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得像手术刀。

云雪柔收起手机，走过去。

玻璃门自动打开，暖气重新包裹住她。

“你今晚，很出风头。”戚砺川开口，声音低沉。

“你想试探我，总得给我点发挥的空间。”云雪柔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看着外面的夜景。

“林薇那件事，你是怎么知道的？”戚砺川问，语气随意，像在闲聊。

“知道什么？”

“城西那块地，还有她帽子的事。”

云雪柔转头看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戚总，这算是商业机密吗？”

“不算。”戚砺川喝了一口酒，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我只是好奇。”

“你的好奇心，一般怎么满足？”云雪柔反问。

戚砺川看着她，眼神深邃。

“通常，我会自己找答案。”

“那你就自己找吧。”云雪柔说，“我只负责回答我愿意回答的问题。”

两人沉默地站了一会儿。

风从露台吹进来，带着夜的寒意。

“你租的那间写字楼，”戚砺川忽然开口，“我知道了。”

云雪柔的心跳，快了一拍。

“哦？”她语气依旧平静，“戚总消息灵通。”

“不是消息灵通。”戚砺川转头看着她，“是有人在查你。”

“我的人，看到你的人在查我。”云雪柔平静地回应。

戚砺川笑了，那是今晚他第一次笑，但笑意未达眼底。

“我们算是，互相试探？”

“算是。”云雪柔点头，“你试探我的深浅，我试探你的底线。”

“那你的结论是？”戚砺川问。

“你的底线，比我想象的要宽。”云雪柔看着他，“但你的野心，也比我想象的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