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一周后，我的保送处分正式撤销。

学校出了情况说明。

清北也恢复了我的录取资格。

消息出来当天，爸爸给我打了十几个电话。

我一个没接。

最后他发来一句。

【清北恢复了，回来吧。】

像只要那个名额回来，一切就能恢复原样。

我回了三个字。

【不回了。】

电话立刻打进来。

爸爸这次语气是真急了。

“什么意思？”

“你不是一直想去清北吗？”

“现在事情都解决了，你还留在南城干什么？”

我低头看实验室刚发下来的项目表。

“我已经签培养协议了。”

“可以退。”

“我不想退。”

爸爸一下火了。

“姜知禾，你别拿前途赌气。”

这句话太熟悉。

我差点笑出来。

“爸。”

“拿我前途赌气的人，不是你们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

我没再说，挂了。

三十万奖金当天也打了回来。

不是爸爸转的。

是哥哥。

后面附了一句。

【爸给棠棠买的车我退了。】

【差的钱算我的。】

我没拒收。

那本来就是我的。

哥哥又问：

【能不能见一面？】

我回：

【不能。】

他没再纠缠。

反倒是妈妈，隔天直接来了南城。

她提了两大袋水果，在校门口等我。

我过去时，她一看见我眼睛就红了。

“瘦了。”

我没接她递来的袋子。

“有事吗？”

妈妈愣了愣。

大概没习惯我这么跟她说话。

“妈就是来看看你。”

“你爸嘴硬，这几天其实都没睡好。”

“你哥也知道错了。”

她说了一圈。

没提姜棠。

我问：

“她呢？”

妈妈停住。

“学校取消了她的递补资格。”

“警方那边还在处理。”

“她这几天状态很差。”

说到这里，她下意识看我。

那眼神我太熟了。

以前每次姜棠难受，她都是这么看我。

我直接打断。

“别找我。”

妈妈一僵。

“我还什么都没说。”

“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她嘴唇动了动。

好半天才低声道：

“她一直想见你。”

“她说只要你愿意原谅，她什么都不要了。”

我笑了。

“她现在还有什么能还我？”

妈妈脸白了一下。

我把那两袋水果推回去。

“妈，你回去吧。”

她忽然抓住我手腕。

“知禾。”

“妈那天真的没想过会这么严重。”

我看着她。

“可你们问过律师。”

她手一下松了。

“你们连最坏三年都知道。”

“只是觉得三年放我身上，不算严重。”

妈妈眼泪终于掉下来。

我没再看。

转身进了学校。

这一次，她没追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