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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

谢承渊脸色惨白。

“她为何会说上一世？”

无人回答他。

车队再次启程。

谢承渊却死死抓住车辕，不肯松手。

“把苏绾还给我！”

苏家兄长一脚将他踹倒在泥水中。

“你不配碰她。”

马车从他面前驶过。

谢承渊踉跄着爬起来，追了几步，胸口忽然涌上一阵剧痛。

一口鲜血喷在雨水里。

他跪倒在地，只能眼睁睁看着马车越来越远。

这一回，再也没有人回头。

回到侯府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下。

苏绾的院子空得可怕。

箱笼不见了。

妆台空了。

掌家对牌和府中钥匙整整齐齐地放在案上。

桌边还压着一张没有写完的和离书。

原来她从未以退为进。

她是真的不要他了。

谢承渊挣扎着拿起那张和离书。

他烧毁和离书，封锁侯府，收走她的车马。

口口声声说她生是侯府的人，死也只能做侯府的鬼。

她上一世当真为他做了三年鬼妻。

这一世，他却又将她逼死。

谢承渊死死攥住那张和离书。

“原来你早就告诉过我。”

“你说这一世，要成全我们。”

“你说不想再争了。”

“是我不肯听......”

陆蘅闻讯赶来，红着眼想要扶他。

“承渊，夫人的事谁也不想......”

她的手尚未碰到衣袖，便被谢承渊骤然避开。

陆蘅僵在原地。

谢承渊没有看她，只拿起那张和离书，踉跄着走向祠堂。

他将碎裂的定情玉放到苏绾牌位前。

“你说的上一世，究竟是什么意思？”

祠堂内无人回应。

苏绾重生后的所有反常，一幕幕涌进脑海。

她知道他会爱上陆蘅。

知道自己会被困在定情玉里。

第一次见到陆蘅时，她便说，这一世要成全他们。

那不是赌气。

她是真的经历过另一段人生。

而在那段人生里，她也曾因他而死。

谢承渊握紧碎玉。

锋利的断口割破掌心，鲜血滴落在玉面上。

下一瞬，祠堂烛火尽数熄灭。

碎玉忽然发出一道刺目的白光。

无数残影在他眼前展开。

谢承渊看见死去的苏绾趴在自己肩头。

她笑意盈盈地数着案上的奏折，又趁四下无人，低头亲了亲他的眉眼。

画面里的自己握笔一顿。

分明看见了她。

却又若无其事地垂下眼，任由她满怀眷恋地守在身边。

整整三年，从未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