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姐，您这粮行到底要关多久？我手里还压着五千担粮食等着跟您家的铺子对接呢。"

"三天。三天后照常。"

钱三松了口气。

"但我有个条件。"沈南乔说。

"您说。"

"三天之后粮行重新开门的时候，价格不变。跟关门之前一样。"

"那中间这三天的差价——"

"沈家补给你。"

钱三瞪大了眼睛。

沈家关自家的粮行，搞出来的差价自己掏钱补？

这什么路数？

沈南乔不想跟他解释太多。

"钱掌柜，你做生意这么多年，应该知道一件事。短期的亏损，换的是长期的话语权。"

钱三琢磨了一下这句话，觉得有道理，但又觉得哪里不太对。

不过他也不是那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

沈家给钱，他就收着。

第五个人和第六个人是一起来的，是西北靖远侯和东南平海伯在京城的管事。

这两位侯爷伯爷虽然不如沈家势大，但手里各有一支数千人的私兵。

他们跟沈家的关系不是上下级，而是同盟。

沈南乔跟他们说的话更简单："告诉你们家主人，最近朝廷可能会下旨让各地藩属交出私兵。如果收到圣旨，先拖着。"

两个管事对视了一眼。

"沈小姐，这……"

"就说正在核实兵册，需要时间。"

管事们走了之后，沈南乔靠在椅子上，捏了捏眉心。

七个人，一个下午全见完了。

她不是在拉帮结派。

她是在给萧衍的每一步棋提前做好应对。

萧衍重生了，手里有上一世的记忆，知道哪些人好对付，哪些人是硬骨头。

但他不知道的是，虽然沈南乔不知道自己上一世过的怎么样，但是这一世的她，不打算坐以待毙。

晚上回到沈府，锦书递上来一封信。

"小姐，柳皇后又派人来送东西了。这次送的是一幅画。"

沈南乔接过来看了一眼。

画上画的是一丛兰花。笔法细腻，用色讲究。

画的右下角有一行小字：赠沈小姐，愿今后相安。

沈南乔看着那行字，心里在想：这个柳烟到底在图什么？

第一次送礼可以说是试探。第二次还送，而且送的是"相安"，这就不是试探了。

这是在传信号——她不想跟沈家为敌。

有意思。

萧衍的皇后，不想跟沈家为敌？

这里面有文章。

沈南乔把画收了起来，没有回信。

萧衍等了五天。

五天之后，边关那边终于有折子回来了。

他拆开一看，里面就一句话：军中有疫，暂不能调。

没有多余的解释，没有恭敬的措辞，就是硬邦邦的一句话。

萧衍拿着这封折子看了很久。

然后他叫来了刘全。

"去查，前锋营到底有没有瘟疫。"

刘全迟疑了一下："陛下，查这事得派人去边关，来回至少要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