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会后，季小微跟我一起回工位。

"若晚姐，你以前真的在家待了四年？"

"嗯。"

"那你那些作品是什么时候做的？"

"晚上。"

她张了张嘴，没再问了。

下午，何蕊带我去见浅予的产品团队，对接具体需求。

陶然的助理是个很年轻的姑娘，叫小周。她se.n很客气，把产品线的资料一份份递给我，还帮我约了工厂参观。

"陶总说她对你的方案很期待。"小周说，"她昨晚翻了你设计之家的所有作品，收藏了七八个。"

我愣了一下。

"她也上设计之家？"

"陶总是做品牌出身的嘛。"小周笑了，"她对视觉特别敏感。"

出了浅予的办公室，何蕊在楼下等我。

"陶然这个人，在业内很有影响力。如果浅予做好了，会给觉色带来不少新客户。"

我点头。

"但也意味着压力大。"何蕊看着我。"对手会盯着你。"

"你说的对手，是不是特指顾小雅。"

何蕊没否认。

"她在星澜不是小角色。认识的人多，手段也多。你跟她有私人恩怨，这个项目里又绑在一起。她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知道。"

"那你怎么打算？"

"做好自己的东西。"我说。"她说什么不重要，东西好不好才重要。"

何蕊看了我两秒。

"你变了。"

"什么？"

"四年前那个沈若晚，遇到这种事会吓得缩回去。"

我没回答。

四年前的沈若晚已经死了。

现在活着的这个，被屎尿和骂声泡了一千四百多天，该硬的地方早就硬了。

回到觉色，季小微拦住我。

"若晚姐，有个事跟你说一下。"

"什么？"

她犹豫了一下。

"今天中午，有人在公司的内部群里转了一条朋友圈截图，是一个叫顾小雅的人发的。"

"说什么？"

"她发了一段话，大意是'某些人离了婚就觉得自己能翻天了，在家伺候老人的时候不见本事，出来混职场了反倒装得跟什么似的。可惜啊，行业里有没有真本事，做两个项目就知道了'。没点名，但圈子就这么大……"

她顿了顿。

"群里有人在问是说谁的。"

我点了一下头。

"知道了。谢谢你。"

"若晚姐，你别往心里去。"季小微急着补了一句。"这种人，嘴上厉害，东西未必行。"

"我没往心里去。"

我坐回工位，打开电脑。

浅予的第一版详细设计还有三天交稿。

顾小雅爱发什么发什么。

我只要把东西做好，她的每一条朋友圈都是在打自己的脸。

打开设计软件，新建图层。

干活。

周五中午，我去楼下便利店买午饭。

结账的时候，有人拍了一下我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