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川，我只是担心你被她影响。”她再开口时，声音低了很多，“温停雪和你从小认识，她对你什么心思，你真的看不出来？”

温停雪抬头看了我一眼。

我抬手关掉免提，把手机贴到耳边。

“看得出来。”

秦予宁明显一怔。

我接着说：“比看懂你想给季星野上我户口简单多了。”

她那边传来很轻的吸气声。

我没有继续听她解释，直接挂断。

下午，秦予宁又送来一辆车。

黑色宾利，车钥匙放在丝绒盒里，连保险都已经办好。送车的人还带着一束花，说秦小姐希望我晚上赏脸一起吃饭，她已经订了我常去的那家私房菜。

这次温停雪正在楼下大堂和搬家公司核对文件柜尺寸。

我把车钥匙递给她：“签一下。”

她看着那把钥匙，眉尾挑了挑：“你拿我当快递驿站？”

“比驿站贵。”

“那我加收管理费。”

“从租金里扣。”

她接过笔，把单子签完，随手把车钥匙丢回我掌心：“车位别占我的。我下午要来两组柜子。”

我笑了一下。

秦予宁的车就在这时停在大堂外。

她应该亲自过来确认东西有没有送到。车窗降下时，她刚好看见温停雪把签收单交给送车的人，而我站在旁边，手里拿着她送来的钥匙，神色平静。

她推门下车，脸色没有完全绷住。

“闻川。”

我转头看她：“秦小姐。”

她被这个称呼刺得停了一下。

以前我叫她予宁，语气会放得很轻。现在这三个字出口，她整个人像被隔在一道玻璃外面。

她看向温停雪：“温小姐很忙？”

温停雪抱着文件夹：“还行，秦小姐送东西的频率比较高，我确实多了点签收工作。”

秦予宁脸色一沉。

我低头看手机，助理发来消息，提醒今晚有个合作方临时饭局。原本这个局该秦予宁和我一起去，两家项目暂停后，对方不太放心，约我单独聊。

我把地址转给温停雪。

“晚上陪我去一趟。”

温停雪扫了一眼：“需要正式一点？”

“你看着办。”

“那领带我帮你挑。你上次那条太沉，坐在那儿像要去主持遗产分配。”

我低笑出声：“挺适合最近的气氛。”

秦予宁站在一旁，手指一点点攥紧。

她大概很少见我和别人这样自然地说话。

不需要她点头，不需要她批准，也不需要我解释为什么要带温停雪去一个商业饭局。

她终于开口：“今晚的合作方，我也认识。”

“我知道。”

“我可以和你一起去。”

“项目暂停后，贺家这边单独沟通更合适。”

她声音发涩：“你以前不会把我排除在外。”

我看着她。

大堂里人来人往，水晶灯照得她脸色很白。她手里还拎着一个纸袋，应该又是什么赔罪礼物。她终于学会亲自跑一趟，可我已经不想打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