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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我开了自己的检测工作室。

规模不大，只有十二名员工。

陈姐负责行政，我负责技术。

我们接小工厂的检测订单，也为女工提供低价体检。

开业那天，门口摆满花篮。

没有周家的名字。

周砚川遵守了承诺，不再打扰我。

偶尔，我会从新闻上看见他。

他退出了周氏核心管理层，把一部分股份放进职业病援助基金。

周母不再公开露面。

沈知意去了国外。

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人，终于各自承担了后果。

而我的生活，简单又充实。

我买了一套不大的房子。

两室一厅，朝南。

下雨时，屋顶不会漏水。

冰箱里总有水果。

衣柜里也有几条漂亮裙子。

不是谁送的。

是我自己买的。

春天，工作室组织员工体检。

医生看完报告，笑着告诉我：

“身体恢复得很好。”

“以后如果想要孩子，不会有太大影响。”

我拿着报告走出医院。

门口有个小女孩在卖花。

她递给我一支向日葵。

“姐姐，送给你。”

“为什么？”

“因为你看起来很开心。”

我愣了一下，也笑了。

原来真正的开心，不是住进多大的房子，也不是成为谁的太太。

是我的身体、时间和选择，都重新属于我自己。

下午，我去参加一场行业会议。

散场时，有人在身后叫我的名字。

“苏念。”

我回过头。

周砚川站在几步之外。

三年不见，他沉稳了许多。

他没有靠近，只低声问：

“过得好吗？”

“很好。”

“那就好。”

他的视线落在我手里的花上。

“有人送的？”

“嗯。”

他沉默片刻。

“我能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吗？”

“你问。”

“如果当初没有那场测试，我们会不会一直在一起？”

风吹过走廊。

我想起漏雨的出租屋，想起半个馒头，想起那个曾经把最后一口面留给我的男人。

我确实爱过他。

那份爱也确实死在了那个晚上。

“没有如果。”

我说。

“周砚川，我不原谅你。”

他的眼圈慢慢红了。

却还是点头。

“好。”

“对不起。”

这一次，他没有求我回头。

我也没有停留。

走出大楼时，阳光正好。

陈姐开车在路边等我，催我快点。

晚上工作室聚餐，说好要庆祝拿下新订单。

我抱着向日葵跑向她。

身后没有人追来。

前面的路很宽，也很亮。

我不再是谁用苦难试出来的真心。

不再是谁唯一孩子的母亲。

更不再是谁求而不得的周太太。

我是苏念。

我失去过一个孩子，错爱过一个人，也走过最穷、最难的三年。

但往后余生，我会有自己的家，自己的事业，和无需向任何人证明的幸福。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