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九点，徐艺秋准时出现在人力资源部。

交接手续简单到近乎敷衍——一份艺人资料，一个联系方式，一句“好好干”的客套话。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

“席城那边知道了吗？”徐艺秋问。

负责交接的人事专员头也不抬：“通知了，他正在会议室等你，说要和你‘好好谈谈’。”

徐艺秋心里咯噔一下。

推开会议室的门，她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坐在长桌尽头的男人。

即使三年过去，即使事业跌入谷底，席城的外表依然令人屏息。他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清晰的锁骨线条。头发随意地抓向后脑，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在额前。他的五官深邃，眉骨高耸，下颌线锋利如刀削。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即使在会议室昏暗的光线下，那双眸子依然亮得惊人，此刻正冷冷地审视着她。

“徐艺秋？”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你就是公司派来‘处理’我的新经纪人？”

“席先生你好，我是徐艺秋，从今天起负责您的经纪工作。”徐艺秋强迫自己保持镇定，走到他对面坐下。

席城嗤笑一声：“经纪工作？说得真好听。公司是让你来当说客，劝我主动解约，对吧？”

徐艺秋没有否认。她直视着他的眼睛：“席先生，我知道您现在的情况不太理想，但——”

“不太理想？”席城打断她，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我被全网嘲笑了半年，资源被砍得一干二净，连广告代言都只剩下一个快要过期的酸奶品牌。公司把我扔给你，不过是想用最低成本的方式逼我走人。徐**，你我都心知肚明。”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告诉公司，我不会主动解约。他们要雪藏我，那就雪藏。但要我主动放弃，门都没有。”

说完，他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徐艺秋猛地站起来。

席城停住脚步，但没有回头。

“席先生，如果我说，我能帮你东山再起呢？”

席城缓缓转过身，眼神中满是怀疑：“你？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经纪人？”

徐艺秋深吸一口气，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话很可能会让她沦为更大的笑柄，但她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

“我不是普通的经纪人，”她说，“我还是编剧。一个堪比金庸琼瑶的王牌编剧。”

会议室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席城盯着她看了足足十秒钟，然后突然笑了起来。不是嘲讽的笑，而是那种发自肺腑的、几乎要喘不过气的大笑。

“王牌编剧？”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徐**，你知道我听过多少这种大话吗？知道我见过多少自称能‘拯救我事业’的‘天才’吗？”

他走近几步，俯身看着她：“告诉我，你写过什么作品？有什么代表作？拿过什么奖？”

徐艺秋的脸色微微发白，但她没有退缩：“我现在没有公开作品，不代表我没有实力。席先生，您现在已经跌到谷底了，再坏还能坏到哪里去？为什么不给我一个机会，也给您自己一个机会？”

席城直起身，眼神复杂地看着她。有那么一瞬间，徐艺秋以为自己看到了一丝动摇。

但下一秒，他的表情又恢复了冷淡。

“我需要考虑。”他说，“明天给你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