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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珠被押回太极殿时，华服上全是灰。

她仍不肯认罪。

“那张图是假的！”

“我只是想引北狄人现身，再当众抓住他们！”

御史冷声问：

“所以，你承认是你与北狄人联络？”

她一噎。

“我是在设局！”

“那为何不报朝廷？”

“为什么用侯府侍卫传信？”

“又为什么偷走虎符？”

一道道质问压下来。

沈明珠终于慌了。

“我知道北狄会劫囚。”

“我只是想救驾。”

“结局明明该是我救下陛下！”

皇帝冷冷看着她。

“为了救驾，便先把刺客放进来？”

“若今日有人丧命，也算你的功劳？”

沈明珠嘴唇发抖。

她忽然指向我。

“可沈知微冒名是真的！”

“她凭什么没事？”

“她做的那些事，本该属于我！”

韩烈忍不住笑了。

“属于你？”

“北境大雪封城时，是沈将军带人挖了三天雪道。”

“定州断粮，是她开仓担责。”

“北狄夜袭，她在城楼守了两夜。”

“你当时在哪儿？”

沈明珠咬牙。

“若我嫁过去，这些事我也能做！”

另一名断臂老兵走进大殿。

“你做不了。”

他将一叠军书放到殿前。

“这是沈将军七年间写下的守城策、屯田令和伤兵安置册。”

“虎符能命人冲锋。”

“可它不会筹粮，不会治伤，更不会替战死兄弟养孩子。”

接着进殿的，是定州百姓送来的万民书。

是阵亡将士家属的谢帖。

还有五年来，镇北军每次换令的军簿。

每一本最后，都写着同一个名字。

沈知微。

不是沈明珠。

也不是镇北侯夫人。

皇帝让人取来一道密旨。

“五年前，朕准许镇北军废除旧虎符。”

“同时准沈知微临阵调兵，事后报备。”

“她调的每一兵、用的每一石粮，都有记录。”

皇帝看向父亲。

“倒是沈崇山。”

“调换军粮，截留奏折，杀害押粮官，又以庶女替嫁，意图嫁祸。”

父亲猛地磕头。

“陛下饶命！”

他指向沈明珠。

“盗虎符和勾结北狄，都是她做的！”

沈明珠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是你把账簿给我的！”

“也是你说，只要扳倒沈知微，侯府就能保住！”

侯夫人哭着扑上来。

“珠儿，你别乱说！”

沈明珠冷笑。

“现在知道怕了？”

“你们接我回来，不是因为想我。”

“是看中我知道未来，能替侯府翻身！”

三个人当殿撕破脸。

我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

七年前，他们将我推进花轿时，也是这样。

谁都说自己没办法。

谁都觉得牺牲我最合适。

皇帝最终落下判决。

沈崇山抄家下狱，军粮案查实后秋后问斩。

沈明珠盗取兵符、私通敌国、蓄意引刺客入宫，同罪论处。

侯夫人参与逼供作伪，褫夺诰命，发往皇陵服役。

沈明珠被拖走前，死死盯着我。

“凭什么？”

“我才是这个故事的主角！”

我看着她。

“你的故事，早在你逃婚那晚就结束了。”

“后面的七年，是我一日一日活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