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扶月见他去而复返，眼里闪过欣喜：“玄靖哥哥……”

谢玄靖没有看她。

他径直走进喜房，一把拿起那件被温扶月换下的正红婚服。

锦缎铺开，金线并蒂莲在烛火下流转华光。

他的指尖一点点抚过袖口针脚。

我绣东西时，收针处总会往内压半寸。

谢玄靖呼吸骤然停住。

良久，他低低笑了一声。

“我就知道。”

“你不是我的臆想。”

谢玄靖忽然抬眼，声音哑得厉害：“去查。”

管家一愣：“相爷要查什么？”

“查今日所有出京的女子，再查新办的路引和户籍，以及城中所有姜姓女子。”

“最近这几天都给我查清楚。”

管家怔住：“可相爷，姜明蘅这个人……”

谢玄靖冷冷看向他。

管家立刻跪下：“老奴这就去查。”

谢玄靖垂眸：“我一定会找到你。”

另一边，我离开谢府那夜，系统的提示音在我脑海里响了很久。

【隐藏任务已完成，宿主当前身份已进入空白状态，可自由选择后续人生。】

自由。

这两个字落进耳中时，我没有想象中的欣喜若狂。

我只是站在长街尽头，回头望了一眼那座灯火通明的丞相府。

红绸高挂，宾客未散，远远还能听见断续的喜乐声。

如今，那里的一切也终究与我无关了。

从这一刻起，世上再没有未来的丞相夫人姜明蘅。

我离开了京城，去了江南一个边陲小镇。

在当地租下了一间小铺子，决定卖我自己的绣品。

我给自己改了名字。

姜蘅。

去掉那个“明”字，像是亲手将从前那个满心满眼都追着谢玄靖的人，也一并剜去了。

西市人来人往，鱼龙混杂。

这里没人追问我的来处，也没人认得我的过去。

铺子开张第二日，便有几个妇人来买香囊。

其中一个拿起梅香香囊闻了闻，笑道：“姜掌柜，你这香调得不错，淡淡的，不熏人。”

我低头理着线轴，轻声道：“夫人喜欢便好。”

姜掌柜。

这个称呼听起来陌生，却比“谢夫人”要顺耳得多。

从前在谢府，他们口中唤我“姜姑娘”，眼里却藏着轻慢。

因为京中人人都知道，我能留在谢玄靖身边，是我自己上赶着求来的。

如今倒好。

日子算不得富裕，却安稳。

直到傍晚时分，铺子里来了两个挑帕子的妇人。

她们一边翻看绣样，一边压低声音说起京中近来的热闹。

“听说了吗？丞相府出了怪事。”

“怎么没听说？相爷新婚夜不入洞房，满府找一个不存在的女子，闹得谢府上下人仰马翻。”

“我表兄就在谢府当差，说相爷一整夜没睡，把账房、库房、绣房全翻了个遍。”

“就是为了找一个叫姜什么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