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一次开庭那天，许媛来得很早。

她没有化妆，整个人比上次见面时消瘦许多。

调解员询问她是否同意离婚。

她沉默几秒，摇了摇头。

“我不同意。”

“我们还有感情。”

我没有争辩，只让律师提交证据。

结婚纪念日当晚的录音、她和顾承接吻的视频、家庭账户流水，还有父亲抢救当天的通话记录。

一份份材料摆在桌上。

她曾经挂在嘴边的“玩笑”和“意外”，终于变成无法否认的事实。

调解员问：

“许女士，你是否承认在婚姻存续期间与顾承**？”

许媛低下头。

“承认。”

“是否承认未经丈夫同意，将大额夫妻共同财产转给顾承？”

“承认。”

“沈先生父亲抢救当天，你是否答应送病历，却最终没有出现？”

她的声音已经带上哭腔。

“是。”

我坐在她对面，心里没有想象中的痛快。

只剩平静。

休庭后，许媛追到走廊。

“沈砚。”

我停下脚步。

她挡在我面前，眼泪不断往下掉。

“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可我真的改了。”

“我和顾承彻底断了，那些钱我也会想办法追回来。”

“我可以辞掉工作，跟你换一个城市重新开始。”

她放下了曾经最看重的尊严。

周围有人经过，她也没有在意。

“你不是说过，会陪我一辈子吗？”

我看着她，想起五年前的婚礼。

那时她嫌弃司仪的话太长。

我却认真说完了所有誓言。

我确实想过陪她一辈子。

可一辈子不是一个人站在原地，任由另一个人反复践踏。

“许媛，承诺需要两个人一起守。”

“是你先不要的。”

她伸手抱住我。

“我现在要。”

我将她推开。

“但我不要了。”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

“沈砚，你是不是喜欢上林晚了？”

“没有。”

她眼里刚浮起希望，我便继续说道：

“我拒绝你，不是因为有别人。”

“即使我以后永远不再结婚，也不会回头。”

这句话像是彻底击碎了她最后的幻想。

她扶住墙壁，才没有跌倒。

父亲坐在不远处。

许媛红着眼望向他。

“爸，你能不能帮我劝劝沈砚？”

父亲缓缓站起身。

“你还记得他母亲去世时，跟你说过什么吗？”

她泣不成声地点头。

“我说，我会照顾他一辈子。”

“可你没有做到。”

父亲走到我身边。

“所以现在，也别再逼他替你守承诺。”

我们一同离开法院。

身后，许媛没有再追。

直到走出大门，我才听见她压抑不住的哭声。

可这一次，没有任何人回头安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