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乔晚的话像刀一样刺进顾承洲心里。

他却没有反驳。

“你说得对。”

乔晚脸上的笑意僵住。

顾承洲看着她。

“我会承担我的罪。”

“但你的，也逃不掉。”

他抬手按下遥控器。

墙上的显示屏亮起，实时录音的波形正在不断跳动。

乔晚脸色骤变。

“你录音？”

她冲向书桌，想毁掉设备。

书房门却在这时打开。

两名警察走了进来。

乔晚脚步猛然停住。

“乔女士，我们怀疑你与一起故意伤害案、危险驾驶案及网络诽谤案有关，请你配合调查。”

警察上前给乔晚戴上手铐。

她终于彻底慌了。

“承洲，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做这些都是因为你！”

“如果你从一开始就和她离婚，我根本不会伤害她！”

顾承洲没有看她。

“如果我从一开始就看清你，她也不会死。”

乔晚被带出顾家。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回头。

“你以为把我送进监狱，她就会原谅你吗？”

“她到死都不想见你。”

“顾承洲，你比我更可怜。”

房门关闭。

客厅重新安静下来。

顾承洲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乔晚说得没错。

抓住她，公开真相，都不能换回林芷语。

甚至不能换来一句原谅。

他走进卧室，将那枚结婚戒指拿出来，重新戴在自己手上。

戒指的尺寸并不合适，紧紧勒住指根。

顾承洲却没有摘下。

殡仪馆在这时打来电话。

“顾先生，林女士的遗体已经不能继续延期保存。”

“请您尽快确认火化时间。”

顾承洲望向窗外。

庭院里又开始下雨。

他沉默很久，终于回答：

“按照她的遗愿。”

“不办葬礼。”

警方通报发布后，舆论彻底反转。

完整的泳池监控、行车记录和发布会录音陆续公开。

曾经被剪掉的真相终于摆在所有人面前。

乔晚主动落水。

将林芷语压进池底。

制造车祸。

操控舆论。

那些曾经骂林芷语恶毒的人，开始删除评论。

无数道歉涌进已经无人使用的社交账号。

【对不起，我们误会你了。】

【原来你才是受害者。】

【顾承洲为什么一次都不相信自己的妻子？】

顾氏的股价连续下跌。

合作方要求顾承洲公开解释。

公关部连夜准备了一份声明，试图将责任全部推给乔晚和她的团队。

顾承洲看完后，直接将文件撕碎。

“重写。”

公关负责人小心问：

“顾总，您希望怎么改？”

“写事实。”

第二天下午，顾氏召开记者会。

顾承洲一个人走上台。

没有律师，也没有公关人员陪同。

台下记者的问题接连砸来。

“顾先生，您是否早就知道乔晚设计陷害您的妻子？”

“林女士重病期间，您为什么始终陪在乔晚身边？”

“林女士死亡是否与您延误救治有关？”

顾承洲站在无数镜头前。

这里和乔晚的新品发布会很像。

当初，林芷语也是在这样的灯光下，被他逼着承认莫须有的罪名。

“我不知道乔晚在陷害她。”

顾承洲开口。

“因为我从未调查。”

“林芷语解释过，我没有相信。”

“她发病过很多次，我都认为她在演戏。”

现场渐渐安静下来。

“泳池事件发生时，我先救走了乔晚。”

“发布会上，林芷语心脏骤停，我说她在装死。”

“车祸后，她被困在车里，我没有等她获救。”

“她死亡当晚，佣人曾打电话通知我。”

顾承洲停顿了一下。

喉咙里泛起撕裂般的疼。

“是我没有让对方把话说完。”

记者席一片哗然。

公关负责人站在台下，不断向他示意停止。

顾承洲却继续说道：

“乔晚应该为她做过的事情承担法律责任。”

“而我同样是伤害林芷语的人。”

“不是因为我被蒙骗。”

“是因为我从未给过她最基本的信任。”

这场发布会没有替顾氏挽回声誉。

反而让顾承洲成为所有人指责的对象。

有人骂他薄情。

有人说他是害死妻子的帮凶。

顾承洲没有删除任何评论。

因为那些话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