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觉得他疯了。

为一个死去的人守了四年，值得吗？

他没有回答过这个问题，因为他自己也答不上来。

他只是忘不掉。

陆朝衍常常想，如果他没有说那句话，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可惜没有如果。

姜念妤教会了他什么叫遗憾，用她自己作为代价。第11章

“陆总，车已经在楼下了。”秘书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陆朝衍放下咖啡杯，拿起西装外套，走出了办公室。

酒会设在京北最顶级的酒店宴会厅。

陆朝衍端着酒杯站在角落里，百无聊赖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他不喜欢这种场合，但不得不来。

生意场上，有些面子是要给的。

“陆总，好久不见。”有人过来敬酒。

陆朝衍扯出一个得体的笑容，碰杯，寒暄，敷衍几句。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再次打开了。

他没有第一时间抬头。

直到周围的声音忽然安静了几秒，像是有某种无形的力量攫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陆朝衍下意识地抬起眼。

一个女人正从门口走进来。

她穿着一件香槟色的缎面礼服，勾勒出纤细而挺拔的身形。

陆朝衍的酒杯差点脱手。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大脑在一瞬间完全空白。

那张脸——他怎么可能认错？

他梦到过无数次，在每一个辗转难眠的夜里，在每一次醉酒后的幻觉里。

那张脸，和七年前一模一样，只是褪去了少女的青涩，多了一层冷艳和从容。

是姜念妤。

她居然还活着。

陆朝衍的身体比大脑先做出反应。

他放下酒杯，穿过人群，不顾周围投来的诧异目光，大步朝她走去。

我刚走到宴会厅通往露台的门边，正打算推门出去。

一道急促又压抑不住颤抖的男声，突兀从身后传来。

“姜念妤！”

我脚步骤然一顿，转过身，撞进一双沉沉望着我的眼眸。

是陆朝衍。

我微微歪了歪头，语气客气而疏离。

“这位先生，我们认识吗？”

陆朝衍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

他设想过无数次重逢的场景，在梦里，在酒后，在每一个失眠的深夜。

他想过我会哭，会骂他，会打他，甚至会转身就跑。

但他从来没有想过，我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像看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姜念妤，”他嗓音干涩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是我，陆朝衍。”

我淡淡弯了下唇角，笑意浅淡。

“陆先生，你好。”

陆先生，你好。

五个字，客客气气，像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之间的开场白。

我甚至没有否认自己的身份。

只是用一种最体面、最冷漠的方式告诉他——

我们之间，已经什么都不剩了。

陆朝衍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攥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