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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承璟抵达朔州那日，风雪封城。

他一进宁王府，便命左右退下。

“谢令仪，随孤回京。”

我看了一眼他手中的圣旨，没有接。

“陛下为何要我回去？”

“东宫近来不安，朝臣借命格逼迫云姝。”

萧承璟面容疲惫，语气却仍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国师说，你的镇国之运可以压住灾祸。只要你回京暂住三个月，流言自然会平息。”

我忽然笑了。

“殿下是想让我以什么身份住进东宫？”

“孤会另赐你一处宫殿。”

“宁王妃住进东宫，姐姐又该如何自处？”

萧承璟皱起眉。

“这只是权宜之计。”

“云姝向来懂事，她会明白。”

前世，他也是这样。

姐姐懂事，所以该去家庙。

我命好，所以该嫁进东宫。

如今姐姐终于成了他的妻子，他却又要她懂事，要我为他们收拾残局。

“我不回去。”

萧承璟脸色沉了下来。

“此事关系江山社稷，由不得你任性。”

“当初是殿下亲口说，无论卦象如何，只娶姐姐一人。”

“也是殿下说，我若另嫁旁人，便该安分过日子，不要再纠缠你们。”

我一字一句问道：

“如今我安分做我的宁王妃，殿下为何又不满意？”

萧承璟哑口无言。

许久后，他放缓语气。

“令仪，孤知道你还在怨我。”

“只要你肯回去，孤可以封你为太子太傅，许谢家百年荣宠。”

“你想要什么，孤都可以补偿。”

“她什么都不缺。”

萧承晏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身上的甲胄尚未卸下，显然是刚从军营回来。

萧承璟冷声道：

“皇叔，这是父皇的意思。”

“圣旨只说请王妃回京协查卦象，并未强令她入住东宫。”

萧承晏拿过圣旨看了一眼。

“她不愿去，谁也不能逼她。”

“若东宫非要借她的命格才能安稳，这储君之位不要也罢。”

萧承璟猛地攥紧拳头。

“皇叔是在用军功威胁朝廷？”

萧承晏摘下腰间兵符，放在桌上。

“若朝廷认为本王护不住自己的妻子，这兵权交还便是。”

兵符落在桌面，发出一声闷响。

萧承璟怔住了。

他当初也说过，若不能娶姐姐，便不要储君之位。

可真正得到姐姐后，他最在意的，仍是储位是否稳固。

萧承晏却肯为我交出握了十年的兵权。

我走到萧承晏身边，与他并肩而立。

“殿下，请回吧。”

“姐姐需要的是她的夫君，不是我的命格。”

萧承璟看着我们交握的手，眼底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慌乱。

“谢令仪，你从前不是这样的。”

“从前孤不让你受委屈，你便绝不会与孤计较。”

“孤要守江山，你也一直愿意帮孤。”

我望着他，恍惚看见了前世坐在龙椅上的帝王。

原来他不是不知道我的付出。

他只是习惯了。

“殿下说的从前，早就过去了。”

萧承璟嘴唇动了动。

就在这时，城外忽然响起示警的号角。

一名浑身是血的士兵跌进院中。

“王爷，北狄趁风雪偷袭！”

“西城门已经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