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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的决战设在落雁原。

出发前，我收到皇城密信。

皇帝趁十万北狄人驻扎城外，命人掘开上游河道，准备在夜间水淹营地。

只要北狄降兵全部死去，献降台上的真相便再无人能够证明。

信是禁军统领送来的。

他已经带人阻止开闸，却被皇帝以谋反罪关进大牢。

我将信递给赫连朔。

他看完后，拔刀便要回京。

“我们遵沈帅军令留在城外，没有伤害一个百姓。”

“萧氏仍想赶尽杀绝！”

我拦住他。

“现在回去，便坐实了谋反。”

“先打完这一仗。”

“皇城那边，有人会替我们开门。”

决战当日，西陵主帅将三千俘虏绑在阵前。

他认定我会顾忌同袍，不敢放箭。

姜云柔却凑到萧承烨耳边。

“殿下，只要下令强攻，沈照月便无法救回所有俘虏。”

“等战后将责任推给她，百姓自然会相信是她指挥失误。”

萧承烨沉默片刻，竟真的举起令旗。

我挥剑斩断旗杆。

“谁允许你下令？”

他勃然大怒。

“孤才是三军统帅！”

“这里不是皇城。”

“你的军令救不了任何人。”

我命周岭带三百弓手攀上北侧高坡，又让赫连朔率骑兵绕到西陵军后方。

自己则带两千沈家军正面迎敌。

西陵主帅以为我会救人，提前在俘虏脚下埋了火油。

可他不知道，被俘的大雍士兵早已在运送途中，用我军独有的绳结留下了路线。

我前一夜便派人潜入敌营，割断了他们身后的绳索。

战鼓响起时，三千俘虏同时扑倒。

北侧箭雨越过他们头顶，射向押送的西陵士兵。

赫连朔从后方突袭。

我带兵正面冲阵。

不到两个时辰，西陵军阵彻底崩溃。

西陵主帅被周岭生擒，跪在我马前献上降书。

萧承烨这才带着姜云柔从后军出来。

他接过降书，高声宣称：

“此战由孤亲自指挥，太子妃诱敌有功。”

刚刚获救的三千将士沉默了。

随后，第一个人将兵器扔到他脚下。

“末将只认沈帅。”

第二个、第三个。

越来越多的将士放下武器，站到我身后。

就连被他从京城带来的东宫护卫，也有人摘下腰牌。

萧承烨终于慌了。

“你们要造反吗？”

我没有回答。

只命人打开西陵主帅带来的军械箱。

箱中没有兵器。

而是十几封萧承烨与西陵往来的密信。

三个月前，他为了迫使北狄尽快投降，曾向西陵泄露我的粮道。

他原本想让我陷入绝境，再由他带援军现身，坐实自己统帅有方。

却没想到我提前察觉，反而逼北狄签下降书。

这一次西陵进犯，也是他主动撤走守军、调空粮仓招来的。

萧承烨盯着那些密信，脸色惨白。

姜云柔却先一步跪下。

“是太子逼我传信的！”

“所有私印和暗号都是他给我的！”

萧承烨猛地转头。

“姜云柔！”

她扑到我马前，哭着抓住我的衣摆。

“沈姐姐，我只是太爱殿下，才会一时糊涂。”

“你放过我，我可以将太子妃之位还给你。”

我低头看着她。

“我要的东西，你还不起。”

我从她身上取回沈家兵符。

随后看向皇城方向。

如今北狄营地正遭水淹。

禁军统领仍被关在牢中。

而皇帝还在等萧承烨带着一份虚假的捷报回去。

也是时候让他们看看，真正的主帅会带着什么回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