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想解释，但手机再次响起，他只好转身快步离开。

林初初见状，也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都离开后，四周彻底安静下来。

我打开门，一个人站在客厅，打开邮箱，点开了那份离婚协议。

协议第一页写着：双方感情破裂，自愿离婚。

我看着那几个字，没有哭，只是平静地把文件下载，打印。

打印机一页一页吐出纸张，像给这六年，缓慢地判了死刑。

顾沉川没有回来。

他半夜发来一条消息说临时出差，直接去了机场。

第二天早上我才看到消息，但我没有回。

他以前也经常这样，忽然出差，忽然应酬，忽然被事情绊住。

每一次他都会解释，每一次解释都很合理。

合理到我连生气都显得无理取闹。

我把离婚协议放进书房抽屉最里面，去医院复查。

医生是去年替我做清宫手术的那位。

她看完报告，眉头皱了皱：“孟小姐，你最近是不是又压力很大？”

“还好。”

她轻而易举地看破了我的谎言：“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内分泌紊乱，睡眠差，胃也有问题。身体不是机器，坏了不是换个零件就能好。”

“按时吃药，少受气。你这个身体，再折腾一次，可能以后很难再怀孕。”

我点了点头，接过检查单走了出去。

刚拿完药，我就在医院门口看见了林初初。

“沉川，我到了医院，你让司机别等我……嗯，阿姨那边我会过去看。”

她抬头看见我，声音停了一瞬。

电话那边像是问了什么。

林初初柔声说：“没事，碰见清宜姐了。”

她挂断电话，朝我走来：“清宜姐，你也来医院啊？”

“阿姨说最近睡不好，我来给她拿点药。她不爱麻烦沉川，就总找我。”

她说得自然，像顾家的事早就该由她操心。

我没兴趣应付，绕过她离开。

不想几个小时后，我再次见到了她。

下午，顾母带着林初初一起来了家里。

一进门，顾母就不满地皱眉：“大白天窗帘拉这么紧，难怪家里阴气重。”

“沉川不在，你就把家过成这样？”

其实家里很干净。

只是我没插花，没点香薰，没把自己装成一个随时等丈夫回家的漂亮摆件。

林初初忙打圆场：“阿姨，清宜姐可能不舒服。”

顾母冷笑：“她哪天舒服过？”

我倒了杯水，放在桌上：“妈，您来有事吗？”

顾母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拍在茶几上，语气不容置否：“这是我朋友推荐的调理中心。你明天开始去，疗程三个月，必须去。”

我打开看了一眼，里面全是备孕项目。

中药、针灸、食补、心理疏导，价格高得离谱。

我合上文件：“我不去。”

顾母脸色一沉：“孟清宜你别不识好歹！顾家供着你，沉川养着你，你连生孩子这点本分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