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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约他见了一次。

保温箱原封不动放在桌上。

他瘦了些，眼底一圈青。

看见我，立刻把那张照片推过来。

「我问了贺穗。老板早搬去城北了。」

「这些冰糕，是照以前配方找人做的。」

他甚至主动给我讲起「煤球」。

小学三年级，他的玻璃弹珠掉进煤棚。

他钻进去找。

出来的时候一身黑，只剩牙是白的。

贺穗笑他煤球。

从此叫开了。

说到这里，他自己都弯了下嘴角。

我没有。

他的笑慢慢停住。

「你以前不是想知道吗？」

「是。」

「那现在......」

「现在不想了。」

他手指僵在照片边缘。

我把保温箱推回去。

「程叙川。」

「我不是想吃你小时候的冰棍。」

他盯着我。

「那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三年前，我问你小学在哪儿的时候，你别说『拆了有什么好看』。」

「我想要你朋友讲方言的时候，你顺手告诉我一句他们在笑什么。」

「我想要你爸说以后回岚江的时候，你先问问我愿不愿意。」

「我想要的都发生在以前。」

「现在补不了。」

他脸一点点白下去。

「我可以改。」

「你当然可以。」

「那为什么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看着他。

「因为你改，不代表我要回来验收。」

他一下没说出话。

手机在这时震了。

总监发来第一站临川的行程。

我拿起包。

「我要出差了。」

「多久？」

「九个月项目周期。」

他怔住。

「九个月？」

「嗯。」

「你以前不是不接这种长期项目吗？」

我停了一下。

「以前是。」

这三个字，比我想象中更轻。

我走出咖啡店。

外面的太阳很亮。

身后没有人追上来。

第一次，我觉得自己的生活重新有了很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