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却言薄唇勾起：“我说了，不重要。”

他抬手看了眼表：“如果你还想拿到佣金，把车开到门口，清敏还在家等我。”

说完，沈却言就抬脚与她擦肩而过。

顾南枝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停车场把车子开到会所门口的。

沈却言上车后，车厢里只剩死一般的寂静，直到顾南枝放在储物格里的手机疯狂震动。

屏幕上闪烁着“康华疗养院”五个字。

顾南枝的心脏猛地一缩，颤着手接通了电话。

护士焦急的声音在寂静的车厢里炸响。

“顾小姐，你母亲突发严重心衰，你现在立刻过来一趟！”

吱——

顾南枝猛地踩住了刹车，迈巴赫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沈却言被惯性带得身体前倾，眉头狠狠皱了起来。

“顾南枝，别因为你的私事对我造成影响。”

他看过去，却看见顾南枝通红的眼。

“沈先生，我给您叫代驾，我必须马上过去！”

沈却言看着她抖的连方向盘都握不住的双手，薄唇瞬间抿紧。

下一秒，他推开车门：“去副驾驶。”

顾南枝已经没了思考的力气，只能像个木偶似的遵循他的指令。

沈却言坐进驾驶座，将油门踩到底，朝着疗养院疾驰而去。

疗养院的抢救室外，主治医生看见顾南枝过来，将手里的单子递给她。

“顾小姐，病人需要的进口特效药价格昂贵，账户里的钱已经扣空了，请尽快缴费。”

顾南枝接过单子，心脏都在抖，她现在身上连一千块都没有。

就在她艰难开口想跟医生说明情况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抽走了那叠缴费单。

沈却言将一张黑卡递给旁边的护士，声音低沉而冷静。

“用最好的药，费用去楼下刷这张卡。”

顾南枝愣愣地抬起头，看着站在她面前的男人。

沈却言看都没看她：“清敏还有尾款，我替她付。”

“一个星期的调查期尽快结束，我不希望她难受太久。”

原来是为了林清敏。

顾南枝笑了下，声音沙哑：“沈先生，我会的。”

得了答案，沈却言眉眼缓和了点，然后转身离开。

顾南枝颓然坐在了墙边的长椅上，不知道等了多久，抢救室的红灯终于熄灭。

顾母被推入了重症监护室。

顾南枝签完字，换上无菌服，快步走了进去。

病床上，顾母戴着氧气面罩，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

听到动静，她缓缓睁开眼，看着满脸颓然的顾南枝，眼里闪过愧疚。

“枝枝……妈是不是又拖累你了？”

“没有，妈，你别乱想。”

“妈没乱想，当年要不是为了给我凑那五十万的手术费，你也不会去借高利贷，更不会和小沈……”

顾母的话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狠狠拉扯着顾南枝千疮百孔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