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让你直接去他家见他，就说……就说是我请来帮忙收拾东西的朋友。”

“你帮我看看他的态度，看他在外人面前是怎么说我的。我实在不敢自己去问，我怕一问就彻底散了。”

顾南枝点点头：“我知道了。”

“把地址发给我吧。”

第二天她看完母亲就前往地址所在处。

那个男人的住处，是一个位置偏僻的老旧小区，墙壁上贴满了褪色的小广告。

她走上二楼，敲响了右手边那扇贴了倒福的铁门。

门开了。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洗到发灰的松垮背心，露出肩膀上模糊的纹身。

他的目光落在顾南枝身上，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顾南枝皱了皱眉，觉得有些不舒服。

她没有表现出来，做了自我介绍。

“您好，我是吴小姐的朋友，她让我来帮忙取一样东西。”

男人笑了一下，嘴角歪着，露出一排发黄的牙齿。

他侧身让开门口的位置：“进来吧，外面冷。”

顾南枝犹豫了半秒，还是走了进去。

“吴小姐想问您一件事——”她转过身，正要开口，发现男人的目光正黏在她的腰线上。

“朋友是吧，你长得比她漂亮多了。”

顾南枝的手指在口袋里握紧了手机。

空气安静了一秒。

男人向她靠近了一步，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的烟味和汗味。

顾南枝猛地想要转身往门外走，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一把按住她的肩膀，把她整个人推倒在沙发上。

等她回过神来，男人已经控制住她。

顾南枝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像过电一样。

眼前的画面和三年前的不堪记忆重叠，顾南枝的胃里翻涌起剧烈的恶心感。

她猛地偏头，一口咬在男人的虎口上。

男人惨叫一声，条件反射地松开了钳制她的手。

顾南枝用尽全身力气将他推开，从沙发上滚下来，膝盖磕在茶几角上，疼得她眼冒金星，但她顾不上了。

她爬起来，朝着门口冲去，跌跌撞撞地冲进楼道。

身后传来男人的咒骂声和追赶的脚步声。

她的运动鞋踩在水泥台阶上，一步踩空差点滚下去。

随后撞进了一个人怀里。

她抬起头，看见一张她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见到的脸。

身后那个男人已经从楼上追了下来，嘴里骂骂咧咧：“臭娘们儿咬老子——”

然后他的骂声戛然而止。

沈却言低头看了她一眼，轻轻把她推到身后。

一拳将男人打倒在地。

顾南枝报了警，警察来得很快。

两个民警把那个男人按在地上铐住的时候，他还在挣扎。

嘴里骂骂咧咧地说着“她勾引我的”“是她先贴上来的”之类的浑话。

沈却言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像是一块被冻住的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