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五号厂的出厂端在旧检测楼。

那里早在六年前就封了。

陆成则拿到的是研发授权。

却没有拿到最终检测密钥。

因为连他都不知道它存在。

我和陈川从旧管道进入检测楼。

最里面还有一台离线服务器。

开机后，屏幕要求双重验证。

第一重是母亲的旧员工号。

第二重是动态问题。

【沈氏第一条生产线的名字。】

我怔住了。

这个问题连陆成则都不知道。

我小时候却听母亲说过无数次。

“南乔线。”

验证通过。

服务器里没有股权。

没有账户。

也没有所谓绝对控制权。

只有完整的迭代记录。

以及母亲留给我的最后一段视频。

她已经很虚弱。

“南乔，别守公司。”

“公司可以被抢。”

“守住能重新做出来的能力。”

我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七年来第一次。

视频最后，她提到了盛皇。

“如果盛皇还在。”

“说明你爸也还在。”

我整个人僵住。

父亲明明在母亲死后失踪。

所有人都默认他已经死了。

下一秒，检测楼的门被推开。

赵叔走进来。

身后还有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

我七年没见过他。

却一眼认出了那张脸。

“爸？”

父亲没有抱我。

只递来一份文件。

盛皇真正的控制人，是他。

七年前母亲去世后。

他查到技术泄密涉及陆家旧股东。

于是故意失踪。

盛皇这些年一直在钓出幕后买家。

陆成则只是后来入局的人。

我问他。

“那你为什么帮陆成则？”

“因为只有让他以为自己赢了。”

“真正的人才会来拿最终数据。”

父亲话音刚落。

服务器发出警报。

有人正在远程复制文件。

来源地址就在陆氏总部。

登录账号不是陆成则。

是林薇。

我终于明白。

她从来没想替陆成则赢。

她只是借他拿到最后一道门。

我擦掉眼泪。

“关服务器。”

父亲看着我。

“关了，证据也会断。”

“不关。”

我盯着复制进度。

“让她拿。”

“我要知道她最后卖给谁。”

父亲看着我很久。

“你比你妈胆子大。”

我笑不出来。

“她如果还在，会骂我吗？”

“会。”

“为什么？”

“因为你拿自己当诱饵。”

我低头看服务器上的复制条。

其实真正的风险不是数据被偷。

而是林薇一旦发现是假文件。

很可能立刻切断所有联系。

我们只有一次机会。

复制结束前。

一个陌生号码突然打到我手机上。

林薇的声音传来。

“姐姐，你找到阿姨最后的东西了吧？”

我没有回答。

她轻笑了一声。

“别装了。”

“十二年前她选了你。”

“这一次，我要让她看看。”

“到底谁才配做她的学生。”

电话挂断。

父亲看向我。

我终于明白。

这场争夺对林薇来说也不只是钱。

她争的是十二年前没得到的认可。

而这恰恰会让她犯错。

她越想证明自己，破绽就会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