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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后，案件开庭。

爸爸的律师把一切归为教育失当。

“沈先生没有杀人动机。”

“他只是用了错误的方法培养继承人。”

检方没有争辩。

大屏幕直接播放了最后八分钟。

我坐在墙边。

血不断往外涌。

警报一声比一声急。

救援队第一次申请破门。

爸爸拒绝。

第二次申请。

妈妈说再等等。

第三次申请时，我已经抬不起手。

画面里，我看着敞开的门，轻声说：

“他们应该在忙。”

“等忙完，就会来接我。”

法庭里静得吓人。

爸爸低下头。

妈妈捂住嘴，哭声还是漏了出来。

救援队长出庭作证。

“十二点十一分进去，人能救。”

“十二点十九分，心率归零。”

律师追问：

“可伤口是沈峥自己造成的。”

队长看了爸爸一眼。

“他以为全城只剩他一个正常人。”

“他以为交出地图，几千人会死。”

“是谁让他信的？”

律师哑了。

轮到妈妈陈述时，她没有照着稿子念。

“我听见他求救了。”

“我也知道数据不对。”

“可我怕承认测试失败。”

“我还怕他以后不听话。”

爸爸猛地抬头。

“闭嘴！”

妈妈第一次没有听他的。

“不是教育失当。”

“是我们觉得，他的命也得听我们的。”

最终，爸爸因非法拘禁、故意伤害、重大责任事故及挪用资金等多项罪名，被判十五年。

妈妈作为共同策划者，被判九年。

导演和相关责任人也受到追责。

判决落下时，爸爸像一下老了二十岁。

他隔着围栏问嘉言：

“你哥的骨灰，能不能放进沈家墓园？”

嘉言摇头。

“哥的遗嘱写了，不进沈家。”

妈妈红着眼问：

“那我们以后去哪儿看他？”

嘉言看着他们。

“他活着的时候，一直在等你们回头。”

“现在，别再让他等了。”

我站在法庭门口，没有跟上囚车。

他们终于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了代价。

可我已经不需要他们的道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