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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枝枝是下午赶到的。

她进门的时候还在打电话，笑吟吟的，跟**馆改档期。

然后她看见了我的照片。

手机掉在了地上。

“阿旭，这......怎么回事......”

傅若寒坐在火盆边烧纸，没抬头。

“戒指。”

“什么？”

“我妈的戒指，摘下来。”

林枝枝捂住右手。

“阿旭，那是你送我的......”

“我说过，结婚那天，我会让给晚晚戴。”

他站起来，抓住她的手腕，把戒指撸了下来。

林枝枝踉跄着退了两步，眼泪掉下来。

“傅若寒！人死不能复生，你冲我发什么火！”

“我又没让她死，是她自己身体不好！”

“她自己要半夜出门，怪谁？”

傅若寒看着她。

“你接那通电话的时候，她刚被医生宣判。”

“你说我是公狗。”

“她都听见了。”

林枝枝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我那是气话！你们吵架，凭什么算到我头上！”

傅若寒没接话，走到玄关，把她带来的行李箱拖出来，拉开，把里面她的东西一件一件扔进去。

“阿旭你干什么！”

“你的东西，明天之前，我让人寄回林家。”

“再说那晚我又没真要你私奔，我就是试试你！”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捂住了嘴。

灵堂里静下来。

“你说什么。”

“阿旭，我不是那个意思......”

“两张机票。”

傅若寒一步一步走近她。

“根本没有两张机票，对不对。”

“你算准了我会去。”

“那晚她被绑上车的时候，我为了你的一个玩笑，把她害死了！”

林枝枝往后退，退到门边。

“我怎么知道她会出事......我就是想让你陪我一天......”

“朋友圈删了。”

“什么？”

“订婚那组照片，现在，当着我的面，删了。”

“我不！”

傅若寒拿出自己的手机，把那组九宫格一张一张点开，又一张一张关掉。

“你不删也行。”

“从明天起，你发的每一条动态下面，都会有人告诉所有人，姜晚是怎么死的。”

“你试试看，你的评论区能关几天。”

林枝枝盯着他，半天，掏出手机，当着他的面点了删除。

删完她又哭了，往他身边凑。

“阿旭，我们说好了一辈子......”

傅若寒当着她的面，打开微信，找到她的头像，拉黑。

按得很清楚。

“傅若寒，你会后悔的！”

“我已经后悔了，后悔认识你个畜牲！”

他说。

“轮不到你。”

林枝枝抓起玄关的伞砸过来，砸在条案旁边的墙上。

两个同事把她架了出去。

她在楼道里喊。

“她自己短命，关我什么事！”

傅若寒站在原地，拳头举到一半，又放下了。

打她，脏了这屋子。

门摔上。

她走了以后，他把那套订婚穿的礼服翻出来，剪了。

剪成一条一条，塞进垃圾袋。

跟她的白裙子挂过同一个衣柜的东西，他嫌脏。

许遥站在旁边看着他，看了很久。

“傅若寒，你演给谁看呢。”

“她活着的时候，你但凡回头一次，她用不着死。”

傅若寒没有反驳。

他跪回火盆前，一张一张烧纸，手背燎出泡，也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