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蘅脸色骤变：“是魔渊裂缝！”

褚长渊抱紧沈照雪，想带她离开。

可下一瞬，沈照雪眉心亮起一道暗红印记。

她的身体在他怀里一点点变冷，又一点点变得透明。

无数雪色光点从她衣袖、发间、指尖飞散。

褚长渊伸手去抓，却什么都抓不住。

“不……”他声音嘶哑，几乎不像自己。

“沈照雪，你回来。”

可雪光穿过他的指缝，落入寒潭深处的黑暗里。

最后一片雪落下时，天地间响起一道古老钟声。

一声。两声。三声。

神界众仙皆抬头。

只见九天之上，血雪漫天。

一道冰冷空灵的神谕响彻三界。

“剑尊仙侣沈照雪，生死契断，神魂坠魔——”

褚长渊跪在寒潭里，怀中空空。

而远在魔界深处，一双沉睡的眼睛，缓缓睁开。

寒潭的水冷得刺骨，可褚长渊却像是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他慢慢从潭底站起身，身上那向来纤尘不染的衣摆沾满了泥泞与血污。

“剑尊！”

急促的呼喊声打破了死寂。

几道浩荡的神光从天际降下，神界的几位长老和仙官匆匆赶来。

他们看着漫天飘落的血雪，再看看寒潭中失魂落魄的褚长渊，脸色皆是剧变。

为首的清虚长老上前一步，神情凝重到了极点：“剑尊，神谕降下，照雪神女竟然……堕魔了！”

“此事非同小可，必须立刻上报天君，由天君定夺！”

褚长渊没有看他，只是木然地抬起脚，一步步朝岸上走去。

“我要去魔界。”

他开口，声音嘶哑得如同被砂石磨过，听不出一丝从前的清冷与高高在上。

清虚长老大惊失色，猛地拦在他面前。

“不可！魔界与神界势不两立，边境结界刚刚稳固，你身为神界剑尊，怎能私自涉足魔域？”

褚长渊微微抬眼。

那双总是无波无澜的黑眸里，此刻布满了血丝，透着一股令人心惊的偏执。

“让开。”

“长渊！”

另一位长老也急了，苦口婆心地劝道：“你若私自下界，便是触犯天规！一旦被天君发现，你这剑尊之位便保不住了，甚至会遭受天雷剔骨之刑啊！”

“剑尊之位？”

褚长渊忽然极其缓慢地扯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若连照雪都救不回，我要这剑尊之位有何用？”

清虚长老痛心疾首地拔高了声音：“可她已经堕魔了！”

“堕魔之神，天地不容！上报天庭后，天君必定会下达诛杀令。你现在去，不仅于事无补，还会把自己也搭进去！”

“诛杀令……”

这三个字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刺入褚长渊的心口，将那本就鲜血淋漓的空洞搅得粉碎。

他太清楚堕魔之神的下场了。

神界容不下污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