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半个月后，老师通知我所有手续已经更正。

程司白没有再联系学校。

也没有越线。

看过截图的人陆续发来道歉。

有人承认跟着起哄，有人说自己当时没想过我会看到。

我没有逐个回复。

裴衡告诉我，程司白退出了那个群。

退出前，他发了最后一段话。

他没有再说误会，也没有说我闹脾气。

他坦荡的承认自己利用了我的喜欢。

也承认明知道公开截图会让我难堪。

还是为了维持面子，按下了发送键。

几天后，程司白问我能不能见最后一面。

我答应了，地点还是访客中心。

这次桌上没有奶茶。

也没有强制塞给我的早餐。

程司白带来一份更正回执。

“暂缓申请已经彻底撤销了，老师说不会影响你的学分。”

他推过来纸页，语气平静。

我接过，核对后放进包里。

“谢谢。”

程司白靠在椅背上，端详着我。

“我以前总觉得，只要我不点头，你永远跑不掉。”

我没有接话。

“你给我发那么多消息，我觉得烦，可你真不发了，我才发现，我每天都在看手机。”

他低笑了一声，带着苦涩。

“那是习惯。”

“开始是。”

他停了一下，盯进我眼底。

“后来不是。”

我握紧包带，这句话如果早一个月说，我会信。

现在我也信。

程司白过去对我的好并非全是假的。

他会在我赶不上末班车时等我。

会在别人拿我的性格开玩笑时斥退对方。

也会记住我所有的习惯和口味。

可这些好。

和那张截图同时存在。

谁也不能抹掉谁。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程司白看着我，眼底不躲不闪。

“我发截图时，知道你看见会难受，我只是认定，就算我把你逼急了，你难受几天，最后还是会回到我身边。”

我抬眼看他。

“所以你不是不懂。”

“不是。”

他没有回避。

“我只是把你的喜欢，当成了永远不会透支的特权。”

访客中心有人进出。

我们中间的桌子很窄。

他却没有倾身过来。

程司白继续说。

“那两千块不是问题，删截图也不够，我把你的时间，口味和脾气交给裴衡，是因为我自负的以为，全世界只有我能安排好你，你离了我根本活不下去。”

“现在呢？”

“现在我知道了，你根本不需要我。”

我垂下眼。

过了一会儿，我说：“我还会想你。”

程司白的手指收紧。

“沈鹿......”

他嗓音微颤。

“别急。”

他僵硬的停住。

“我会想起你，也会想起以前的事，但想你，和回去，不是一件事。”

他绷紧下颌，喉结滚动着。

却没有开口让我再试一次。

我继续说。

“我不拿一年的时间，去验证你会不会再犯，你变不变，是你的事，我的以后，不拿来做代价。”

程司白看着我，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我等你，可以吗？”

他问的克制。

“你等不等，由你。”我把回执收好。

“别再把结果算在我身上。”

程司白看了我很久。

最终极轻的点了一下头。

“以后没有你的允许，我不找你妈妈，不问朋友，也不查你。”

我起身：“这句话，希望你能做到。”

他也站起来。

没有跟上来。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