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这条消息，愣了一下。

屏幕里的字都在我的心口处按下一个个空格键。

我也能成为别人的荣幸吗？

我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又打、最后发了一句：“今天谢谢你。”

“客气。”

他的回答很简洁，却总能让人心生安定。

过了几秒，他又发来一条消息：“不管是什么，你都可以一直利用我。”

这句话落在我的心上，刻进我的灵魂，让我不由地一怔。

不等我做出回应，温景辞下一条消息更是将我的思绪直接掐断，他说——

“我心甘情愿。”

心甘情愿。

四个字就能将我整颗心填满。

我看了好久，最终还是没回温景辞的消息。

从浴室出来时，楼下已经没了谢临川的身影，只有槐树下落满一地的烟头。

谢临川回到酒店。

脑海里，我和温景辞谈笑的身影怎样都挥之不去。

这种心里空落落的情绪，他以前从未感觉过。

他又掏出手机，看着我发来的那一封分手邮件。

他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刚退出后台，一通国内电话打了进来。

是导师的电话。

“谢临川，你人在哪？保研的材料还没交，还有一周。”

他握着手机，沉默了十几秒，声音低哑：“我在英国。”

“你说什么？”

电话那头也沉默了几秒，“那你赶快回来，不然时限到了，我们也没办法。”

“好。”

他挂了电话。

紧接着，他妈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谢临川，你疯了？好端端的跑去英国干什么？”

“妈，我有事。”

“有什么事比你的学业、前途更重要？”

谢临川没说话。

他想回答“有”，但喉咙被人扼住了。

谢母在电话里训了十几分钟，最后丢下一句：“你明天必须回来！”

电话挂断。

谢临川躺在床上，盯着纯白的天花板。

心里的思绪一瞬间被拉远了。

那是第一次分手的时候。

他只是太享受林听雪对他的那种“崇拜”和“依赖”了。

程晚歌一直很独立，现在也是。

所以，那种感觉只有林听雪能给。

但是他没想到的是，会因为这种感受，而对程晚歌说出那种话。

现在还能回想起程晚歌当时的表情——震惊中带着心碎。

话说出口，就如同射出的箭，开弓就没有回头路。

可我总会原谅他，射中我的一支支箭，哪怕遍体鳞伤。

他想到这，就像是找到了我不愿回头的原因一般。

电话没一会儿就接通了，听见我的声音，他才小心翼翼地开口：

“明天能见一面吗？我想通了。”

“好。”

次日，咖啡厅。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他上来就是一句：“晚晚，我还有机会吗？”

我觉得我此刻的沉默，震耳欲聋，“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