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

“房本给我。她离开。你留下。”

“如果我不答应？”

“你跟她一起走。”

“这是我家。”

“房本给我。”

他没有动。

王兰英挡在他面前。

“谁走也轮不到我儿子走。”

“那你带他回家。”

“你要赶丈夫？”

“他把钥匙给外人，把房本交给你，还用家庭账给外人买项链。他先把这个家交了出去。”

“你别乱扣帽子。”

“付款记录在。钥匙在。房本也在。”

周衡压低声音。

“程岚，咱们进屋谈。”

“就在这儿谈。”

“妈和曼曼都在。”

“这些事就是你们一起做的。”

他的手机响了。

许曼看了一眼屏幕，立即伸手。

“别接。”

周衡把手机翻过去。

我看见来电备注。

小宇老师。

“谁是小宇？”

“曼曼的儿子。”

“老师为什么找你？”

“她留了我的号码。”

“孩子有妈，有姥姥，为什么留你？”

“我帮忙接过几次。”

电话停了。

几秒后，又打来。

我按住周衡手腕。

“接。”

“孩子的事跟你没关系。”

“你在我家处理她孩子的事，就跟我有关系。”

许曼走过来。

“周衡，别接。”

我盯着她。

“你怕什么？”

“老师不知道我离婚。我不想让人知道。”

“老师打给周衡，就不会知道？”

她没回答。

电话第三次响起。

周衡接通。

“喂。”

对面传来女人的声音。

“请问是小宇爸爸吗？孩子一直哭，您什么时候来接？”

周衡脸色变了。

许曼伸手去抢手机。

电话那头又传来孩子的哭声。

“爸爸，你不是说今天接我回家吗？”

没人说话。

孩子抽了几口气。

“爸爸，妈妈说，你已经把钥匙拿到了。”

我松开周衡手腕。

“他说的爸爸，是你？”

周衡按掉电话。

许曼堵在门前。

王兰英抱住文件袋。

三个人都没看我。

我拿起桌上的车钥匙。

“行。现在去接孩子。”

周衡抬头。

“你去干什么？”

“听他当着老师的面，再叫你一次爸爸。”

门外传来敲门声。

两名民警已经到了。

我打开门。

身后，许曼突然喊了一句：

“不能去学校。”

我回头。

“为什么？”

她死死抓住周衡衣袖。

“因为小宇的出生材料上，父亲那一栏，不是空的。”

“父亲那栏写了谁？”

我盯着许曼。

她松开周衡衣袖。

“我前夫。”

“那为什么不能去学校？”

“我不想让老师看笑话。”

“老师刚才叫周衡爸爸。”

“老师认错人了。”

“孩子也认错？”

她抹了一把脸。

“小宇一直想要爸爸。周衡陪过他几次，他就乱叫。”

民警走进屋。

“谁报的警？”

“我。”

我拿出项链，又指向王兰英手里的文件袋。

“她拿走我的房本，拒绝归还。这位许女士试戴我的项链，拒绝摘下。这串家门钥匙，也被我丈夫交给了她。”

王兰英立刻开口。

“同志，都是一家人。儿媳跟儿子吵架，拿你们吓人。”

民警看向我。

“房本写谁名字？”

“我。”

“房子什么时候买的？”

“婚前。”

“房本怎么到她手里的？”

“我丈夫偷拿，交给她。”

周衡皱眉。

“别说偷。我拿自己家东西。”

“我没允许。”

“我是你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