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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漫和周志豪相继出事后，班里的空气彻底变了。

没有人再成群结队地走，没有人再在走廊里大声说话。

下课的时候，所有人都低着头从座位上起来，从门口挤出去，又挤回来，像一队被拆散的影子。

有人开始绕着我走，从教室后门进，从后门出。

经过我座位的时候会加快脚步，目光落在地上，从不抬起来看我的脸。

那天下午辅导员把佳佳叫了出去，去了很久。

她回来的时候手里捏着一张纸，纸被攥出了深深的褶皱。

她没有回自己座位，直接走到我桌前，把那张纸拍在我桌面上。

是她爸的拘留通知书。

上面写着涉嫌走私，案件正在侦办中。

“是不是你干的？”她问。

“不是我。”

“那是谁？”

“警察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坏人，你该去问你爸爸做了什么。”

她盯着我，嘴唇在发抖。

“如果不是那条朋友圈，我不会转发。我不转发，我爸的事就不会被人翻出来。”

“你爸的事半年前就已经定了。”我说，“那条朋友圈只是让时间提前了。你转不转，那批货都在船上。”

她看着我，眼睛红红的，但眼泪没有流下来。

她站在那里很久，像一个被钉子钉在地上的人。

然后她把手从桌面上拿起来，收走了那张拘留通知书，转身走回了自己座位。

一个月后佳佳爸爸的案子判了。

她爸爸因为走私违禁品，被判了无期徒刑。

那天下了很大的雨，佳佳休学时，找到了我：

“江妍，对不起，我应该听你的。”

“如果我没有转发陈雨的朋友圈，或许我爸最多只关个两三年。”

我一句话没说，只是看着她红通通的眼睛。

想起了另一双眼睛。

那是陈雨的眼睛，她被冤枉偷钱那天，也和现在的佳佳一样，眼睛里蓄满了眼泪。

可佳佳只是冷冷地看着她道：

“陈雨，我妈妈在医院上班，她说你妈妈生病急需手术费3000，该不会真是你拿的吧？”

就是因为她的这一句话，陈雨偷钱的动机被坐实了。

后来陈雨跳楼了......

佳佳确实内疚了很久很久，但在苏漫他们的洗脑下。

她也开始觉得，就算她没有说这句话。

陈雨也会被所有人质疑偷钱。

她最后选择跳楼的根本原因，还是自己想不开。

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是无辜的。

“佳佳，你最应该道歉的人是陈雨。你爸爸起码还活着，可她永远活不过来了。”

听到这话，佳佳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她抱着自己，蹲在地上，哭的撕心裂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