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罪有应得。”顾斯年打断了她的话，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冷漠。

叶诗晚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她用温婉和委屈掩盖。她伸出手，想要像从前那样，轻轻抱住顾斯年的腰。

“斯年，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诗诗会做出这种事。我这三年躺在医院里，像个活死人一样，我一醒来，世界都变了……”

她的眼泪恰到好处地滑落，楚楚可怜。

如果是三年前，看着这张自己日思夜想的脸流泪，顾斯年一定会心痛如绞，将她紧紧护在怀里。

可是现在，当叶诗晚的手指即将触碰到他衣服的那一刻，顾斯年的胃里突然一阵剧烈的翻江倒海。

“别碰我。”

顾斯年猛地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她的触碰。

叶诗晚的手僵在半空中，满脸错愕与不可置信：“斯年？我是晚晚啊，是你最爱的晚晚……”

“够了！”

顾斯年闭上眼睛，痛苦地捏住眉心。

他看着眼前这个确实没有做错什么、只是刚从植物人状态醒来的女人，心里却没有了一丝一毫的悸动。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自我厌恶和生理性的排斥。

因为他只要一看到叶诗晚，只要一听到她的声音，脑海里就会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温以宁的脸。

“斯年，你是不是怪我？”叶诗晚不甘心地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哽咽，“我知道温小姐的死让你很难过，可那是诗诗做的，我是无辜的啊。”

“是，你是无辜的。”

顾斯年睁开眼，那双失去焦距的眼睛里满是化不开的悲哀与死寂。

“可是晚晚，我只要看到你，就会想起我是一个多么混蛋的畜生。我会想起，我是怎么为了你，把小宁活活折磨死的。”

叶诗晚浑身一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顾斯年转过身，没有再看她一眼，拖着疲惫至极的身体，一步步朝着门外走去。

“斯年，你要去哪儿？”叶诗晚在身后焦急地喊道，“这儿是我们的家啊！”

顾斯年的脚步顿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打磨。

“这里从来不是我的家。”

“我的家，已经被我亲手毁了。”

大门在叶诗晚面前重重关上，隔绝了所有的视线。

叶诗晚孤零零地站在奢华空荡的客厅里，双手死死攥紧了裙摆，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她本以为只要自己醒来，顾太太的位置就唾手可得。可她怎么也没想到，一个死人，竟然彻底夺走了顾斯年的心。

凭什么？

……

顾斯年彻底搬出了兰湾别墅，住进了温家那栋早已废弃、满是灰尘的旧宅。

他辞退了所有想要来打扫的佣人，甚至连助理都被他拒之门外。

他固执地要保留这里的一切原貌，仿佛只要这些灰尘还在，温以宁最后生活过的气息就不会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