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今天现场又说，万一婚后怀不上，大家难看。”

她皱眉：“这话有什么问题？”

我点头。

“那您安排这个套餐，是想给我惊喜，还是想提前确认我能不能怀？”

秦玉芬嘴唇动了动。

何淑兰立刻插话：“这有区别吗？结婚生孩子本来就是连在一起的。”

我没有理她，只看着秦玉芬。

“阿姨，您自己说。”

秦玉芬被我盯得不自在，终于把那层客气撕开一点。

“我就是想看看你愿不愿意配合。”

“配合什么？”

“配合家里安排。”

她声音越说越硬，“小姜，你别觉得阿姨说话直。女人结了婚，总要生孩子。你现在连检查都不愿意，以后真要备孕、坐月子、带孩子，家里怎么指望你？”

我听完，反而平静了。

“所以今天这张检查单，是考试卷。”

秦玉芬脸色变了变。

她没承认，也没否认。

陆承低声说：“知夏，我妈话赶话说到这儿，你别扣字眼。”

我看向他：“那你说。”

他一顿。

“你觉得今天这件事，该怎么处理？”

陆承像终于等到一个可以解决的口子，马上说：“检查先不做。我妈这边，我让她以后不再替你安排。退费的事也别争了，等钱到账就行。今天大家都冷静一下。”

他说得很顺。

每个字都像在灭火。

可火源还在他妈手里，他只想让我别喊。

我问：“她把我的检查项目发到群里，这件事呢？”

陆承表情僵住：“群里都是亲戚。”

“我没有见过的人，也算亲戚？”

“以后结了婚就认识了。”

这句话出口，他自己也停了一下。

秦玉芬却像终于等到帮手：“对啊，以后都是一家人。你现在这么分你我，以后怎么过日子？”

我看着她手里的退费说明。

那张纸被她攥皱了，边角卷起来，像我的名字被揉在里面。

我伸手拿过自己的检查单复印件。

“退费您自己办。”

秦玉芬立刻警惕：“你拿单子干什么？”

“留着。”

“你要干什么？”

“看心情。”

她脸色顿时难看。

陆承急了：“知夏，别这样。”

我把单子放进包里。

“今天我先回去。”

秦玉芬冷笑：“你走可以，婚检这事总得有个说法。我们陆家娶媳妇，不可能什么都不问。”

我停下脚步。

“那您问陆承。”

她愣住。

我转头看向陆承。

“问问他愿不愿意被安排。”

陆承的脸一点点红起来。

秦玉芬下意识替他答：“他是我儿子，我还能害他？”

我没有再接。

这句话今天已经足够清楚。

我重新叫车，这次没有取消。

车停在路边时，陆承跟到车门旁。

“晚上我去找你。”

我坐进去，关门前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