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说了什么？”

星禾咬着嘴唇，像是犹豫了很久，才怯怯开口。

“她说，如果妈妈回来，爸爸会为难，大家都会不开心。”

“她还说……妈妈不喜欢我，所以才没有带我一起走。”

书房里骤然安静。

陆靳言握着文件的手指慢慢收紧。

他抬手，将女儿抱到膝上。

这是他很少做的动作。

陆星禾有些不习惯，僵硬地靠在他怀里，小手仍紧紧抱着小熊。

“星禾。”他看着女儿，嗓音低沉，“妈妈离开，不是因为不喜欢你。”

“也不是因为你做错了什么。”

陆星禾抬起头，眼泪忽然掉下来。

“可是妈妈走的时候，为什么不带我？”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扎进陆靳言心里。

他没有立刻回答。

因为他也不知道。

他不知道姜晚宁拖着行李箱走出陆家那晚，是不是已经失望到连回头看孩子一眼的力气都没有。

更不知道，当她在幼儿园看见他和周棠站在星禾身边时，到底有多难过。

陆靳言只记得，姜晚宁最后离开时，背影很瘦，也很直。

她没有哭，也没有闹。

可越是这样，越让人觉得，她是真的不想回头了。

“爸爸。”陆星禾抓住他的袖口，“那我想妈妈了，怎么办？”

陆靳言看着女儿通红的眼睛，第一次没有说“等她消气就回来了”。

他只是抬手，笨拙地擦掉她脸上的泪。

“她还会回来看你的。”

陆星禾吸了吸鼻子，小声问：“那我可以给妈妈打电话吗？”

陆靳言的动作微微一顿。

姜晚宁已经拉黑了他的号码。

她搬离了那间小公寓，连律师都不肯透露她的去向。

可星禾的儿童手表里，还存着她的号码。

陆靳言看着女儿期待又害怕的眼神，最终拿起那只儿童手表，递到她面前。

“可以。”

陆星禾眼睛亮了一下，立刻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

久到陆星禾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就在即将自动挂断时，屏幕忽然亮了。

视频接通。

陆星禾看着屏幕，带着哭腔喊了一声。

“妈妈。”

那一声带着哭腔的呼唤，从手机里传出来时，我正坐在出租屋那张窄小的餐桌前。

手边是一碗冒着热气的面，电脑屏幕还亮着，上面是我刚投出去的几份简历。

听见星禾声音的那一刻，我的手指一下僵住。

我原本不该接的。

我已经告诉过自己，不要再回头，不要再因为她的一句“妈妈”，就忘记那些刺进心里的话。

可屏幕亮起时，我还是按下了接听。

画面晃了几下，陆星禾红肿的小脸出现在屏幕里。

她穿着粉色睡衣，怀里抱着小熊，眼泪还挂在睫毛上。

“妈妈，我好想你。”

我的手指停在屏幕边缘，心口像被轻轻拧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