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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兰彻底蔫了。

她被两名守卫扣着肩膀，身体不停发抖。

“塞壬，我错了。我把鲛珠还回去，你放过我。”

我侧头，看向守卫。

“按律处置。”

宋清兰瞳孔骤缩，脸色瞬间惨白。

她想喊，想求饶，却再没了机会。

解决完她，海底彻底安静。

族人全都看着我，往日里看废物的眼神，彻底变了。

大哥站在原地，鱼尾僵着，半天没动。

他转头看我，声音沙哑。

“小妹，你......早就知道她是骗我的？”

我点头，语气平淡。

“一百年前就知道。”

他喉结滚动，眼眶泛红。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抬眼看向他。

“告诉你，你会信吗？”

大哥怔住。

他不会。

那时候的他，满心满眼都是宋清兰，谁劝都没用。

二姐轻轻握住我的手，指尖微颤。

“小妹，谢谢你。”

我摇摇头。

一家人，没必要说谢。

父王走上前，取下头上的族长王冠，递到我面前。

“塞壬，从今往后，海族由你做主。”

我没接，往后退了半寸。

“我不当族长。”

父王一愣。

族人也全都愣住。

我抬眼，语气懒散却坚定。

“我困了，我才不想天天处理琐事。”

母后无奈叹气。

“你这孩子，关键时刻清醒，完事又只想躺平。”

我笑了笑。

“族长还是父王当。”

“我只负责一件事。”

父王追问：“什么事？”

我扫过在场所有族人。

老少幼鱼，眼神干净，单纯得过分。

也蠢得过分。

我开口，声音清晰传遍整片珊瑚海。

“教你们长心眼。”

全场寂静两秒。

随即响起细碎的面面相觑声。

大哥一脸茫然。

“心眼？那是什么？我们人鱼不需要这些。”

我看向他，直白开口。

“你没心眼，鲛珠被骗光，差点废了一辈子。”

我转头看向二姐残缺的鱼尾。

“她没心眼，信了人类的鬼话，丢了半条尾，还被人展览羞辱。”

我环视众人。

“整片海族退让百年，吃亏百年，就是因为你们太单纯。”

“单纯不是善良，是蠢。”

没人敢反驳。

我摆了摆尾，找了块最软的海草躺下。

“以后每天**授课。”

“姐教你们长心眼。”

大哥每天准时来听课，听得最认真。

他从前傻，现在最怕再被骗。

他举手提问。

“小妹，如果有人说喜欢我，我该怎么分辨真假？”

**着海龟壳，闭着眼随口回答。

“看付出，嘴上说的再天花乱绕都是假的。”

“嘴不要钱，付出要钱。”

我把这些年法庭上遇到的勾心斗角的案件，全都当成案例给全人鱼讲一遍。

从此以后，人鱼族鱼均八百个心眼。

我打了个哈欠：“这下总算没有人打扰我睡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