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确实感觉到，沈聿之的好不是表演。

他给的帮助也不是施舍。

而是将她放在一个平等的位置上，问她需要什么，再递过来刚好合适的东西。

下午，闻雪瓷和沈聿之一起去了沈家旗下的一家私人医院。

这原本就是闻父安排见面的目的之一。

沈聿之带她参观急救中心、国际医疗合作部、罕见病基金办公室。

谈起医学资源时，闻雪瓷明显比吃饭时鲜活许多。

她会追问，会质疑，会提出救援医疗和国内高端医疗资源衔接中存在的问题。

沈聿之始终认真听着。

到最后，他把一份内部资料递给她。

“这是沈家明年准备启动的国际医疗救援基金项目，目前缺少真正懂一线救援的人参与。”

闻雪瓷翻开资料，目光渐渐认真。

沈聿之说：“闻小姐，如果你愿意，可以不以沈家联姻对象的身份参与，而是以项目医学顾问的身份。”

闻雪瓷看向他。

沈聿之神色坦荡。

“这不是聘礼，也不是条件。”

“只是我觉得，你适合这个位置。”

闻雪瓷安静了很久，才轻声说：“谢谢。”

这两个字很轻，却是真心的。

傍晚时，沈聿之送她去酒店。

车停在酒店门口，闻雪瓷解开安全带。

沈聿之没有立刻开锁，而是从后座拿过一个袋子递给她。

“路过药店买的。胃药，退烧贴，还有葡萄糖。”

闻雪瓷一怔。

沈聿之解释得自然。

“你中午吃得少，脸色也不太好。明天如果要回榕城处理事情，路上备着。”

闻雪瓷接过来，指尖微微收紧。

“沈先生观察力很好。”

“不是观察力好。”

沈聿之看着她，语气温润。

“是我希望你别总是一个人硬撑。”

闻雪瓷心口像被什么轻轻碰了一下。

闻雪瓷垂眸，笑了笑。

“我会认真考虑你说的项目。”

沈聿之也笑。

“不急。”

他说：“闻雪瓷，我有耐心。”

闻雪瓷抬眼。

这是他第一次叫她全名。

没有暧昧，却有一种认真到近乎克制的郑重。

她没有接话，只是下车。

刚走进酒店大堂，手机忽然响起。

这次，是裴厌迟发来的消息。

“你在哪里？”

闻雪瓷看了一眼，没回。

下一秒，第二条消息跳出来。

“那些信，我看见了。”

闻雪瓷脚步停住。

第三条消息紧跟着弹出。

“闻雪瓷，我想见你。”

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最后，只回了四个字。

“没必要了。”

……

没必要了。

裴厌迟看着这四个字，心脏像被人攥住，连呼吸都变得迟缓。

他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秦屿刚送来的资料。

是肖庄安排人潜入公寓，清理公司资料，买通保洁，从闻雪瓷准备丢掉的旧箱子里翻出那些信件和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