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封上，写着五个娟秀的字——【给我的阿迟】。

裴厌迟下意识地翻开。

【阿迟，今天我学织围巾手指被扎破了，但想到你戴上的样子，好像就不疼了。】

【阿迟，我找齐了你一岁到二十三岁的礼物，你愿不愿意，让我参与你以后的每一年？】

字字句句，全是闻雪瓷的真心。

裴厌迟脑子“嗡”的一声。

还来不及做什么，发小秦屿的电话却打了进来。

他刚接通，就听到秦屿说。

“我靠！厌迟，我听说闻叔把雪瓷姐卖给沈家老二沈聿之了！”

“你刚才竞标会上的那一票，就是沈家给闻家的聘礼！”

秦屿的话像是一记重锤，砸在裴厌迟的耳膜上。

他愣在了原地。

而秦屿的声音还在继续。

“还有更糟的，你的对家肖庄不知道从哪弄到了雪瓷姐以前写给你的日记！”

“他现在正在招标会的评审答谢酒会上闹事，当众投屏那些东西，说你和雪瓷姐有见不得光的不伦感情，要借此向主办方施压，作废我们的中标资格！”

裴厌迟的呼吸一滞。

他的视线再次落在眼前敞开的纸箱上。

除了《恋爱手册》还有两封信。

第一封翻开后，上面写着。

“裴厌迟，我其实不太会写这些东西。”

“闻家教过我怎么看一个人的价值，怎么在谈判桌上衡量利益，怎么用最合适的价格交换最体面的关系，却没人教过我，怎么喜欢一个人。所以我可能做得很差。”

“我总是管你几点回家，管你有没有受伤，管你跟谁走得近，我知道你会烦，可我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我怕有一天你也会像妈妈那样，忽然从我的世界里消失。”

“我不是想困住你，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把一句‘我很担心你’说得不那么像命令。”

裴厌迟眼尾泛红，又翻开了下一封。

“裴厌迟，今天我又惹你生气了。”

“你说你不是我的宠物，不需要事事跟我报备。我知道你说得对。”

“许棠骂我，说我像闻家的小疯子，喜欢谁就要抢，抢不到就发脾气。我那时候很生气，可晚上想了想，她也没骂错。”

“可我看见你和季舒颜站在一起时，还是很难受。不是因为她不好，是因为她那么干净、那么坦荡，可以站在你身边跟你说笑。”

“而我不行。我身上有闻家的名声，有那些被安排好的联姻对象，还有我自己都讨厌的坏脾气。我不敢承认自己嫉妒，因为嫉妒太难看了。所以我只能装作骄纵，装作蛮横，装作你必须听我的。”

“可其实，裴厌迟，我只是怕你不要我。”

字字句句，剖开了裴厌迟自以为是的认知。

他僵硬地翻看着箱底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