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太太闭了闭眼。

“开库。”

“把顾氏的嫁妆全数清点出来。”

周氏脸色一变。

“母亲！”

沈老太太怒喝。

“你还嫌不够丢人吗！”

周氏瘫坐在地。

姚玉莹却忽然笑了。

她看着我，眼神怨毒。

“沈若棠。”

“你拿回嫁妆又如何？”

“你明日进裴家。”

“裴家也未必容得下你。”

我看着她。

“这就不劳你操心。”

姚玉莹慢慢说：“裴行舟的母亲，最恨沈家女。”

我心口一顿。

她又笑。

“你以为这婚约是保命符？”

“不。”

“那是催命符。”

裴行舟的脸色第一次沉了下来。

他看着姚玉莹。

“看来赵道姑背后的人。”

“你真的认识。”

姚玉莹立刻闭嘴。

她知道自己又说漏了。

裴行舟往前一步。

“说。”

姚玉莹却把脸别开。

“我不知道。”

裴行舟没有逼她。

他只看向管事。

“把赵道姑带来。”

姚玉莹脸色骤变。

不多时，赵道姑被押进来。

她一看见裴行舟，就开始磕头。

“裴公子饶命。”

“我只是拿钱办事。”

“我什么都不知道。”

裴行舟问：“谁给的钱？”

赵道姑哆嗦着。

“是一个嬷嬷。”

“姓冯。”

姚玉莹猛地抬头。

我也看向裴行舟。

冯嬷嬷。

听这称呼，像是内宅的人。

裴行舟眼底冷了一瞬。

“裴家的冯嬷嬷？”

赵道姑点头。

“她说，让我去沈家传话。”

“让姚二小姐怕嫁裴家。”

“还说，只要姚二小姐拒婚，婚事自然会落到沈大姑娘头上。”

我的手指慢慢攥紧。

原来这局不是从昨日开始。

有人早就把姚玉莹的性子算进去了。

她爱面子。

她看不起商户。

她又贪钱。

只要有人在她耳边说裴家克妻，她必定当众拒婚。

然后我就会被推出来。

可为什么？

裴行舟说，我娘临终前把婚约送去裴家。

裴家若真要接我，直接来便是。

何必要绕这么大一个圈？

我看向他。

裴se.n行舟也看着我。

他的眼神很沉。

里面没有解释。

沈老太太忽然开口。

“裴公子。”

“此事既牵涉裴家内宅，沈家不便多问。”

她怕了。

因为她也看出来，这后头水深。

周氏立刻附和。

“是啊。”

“若棠明日就出嫁。”

“别再节外生枝了。”

我冷笑。

“二婶方才还想让我退婚。”

“现在倒怕节外生枝。”

周氏脸上挂不住。

裴行舟看向我。

“你想问什么？”

我问得很直。

“冯嬷嬷是谁？”

裴行舟答：“我母亲身边的人。”

厅里又静了。

姚玉莹眼中闪过快意。

“我说了吧。”

“裴夫人恨沈家女。”

“她根本不想你进门。”

裴行舟看都没看她。

我继续问：“裴夫人为何恨沈家女？”

裴行舟沉默片刻。

“因为你母亲。”

我心头一紧。

“我娘？”

“当年我父亲曾求娶你母亲。”

“她拒了。”

“后来嫁给你父亲。”

“我母亲因此记恨多年。”

这话一出，连沈老太太都变了脸。

我从未听过这段旧事。

裴行舟看着我。

“婚约是我父亲应下的。”

“我母亲不认。”

“她知道我要来沈家下聘，便让冯嬷嬷暗中搅局。”

“她要的不是姚玉莹。”

“她是不想你顺利进裴家门。”

姚玉莹立刻插话。

“所以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