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频道 > 现代言情 > 寄信误撩,大佬他千里寻妻 > 第7章
她收回目光,盯着自己的鞋尖。
陆枭的声音从前排传过来。
“晕车吗?”
苏南栀答得很快。
“不晕。”
“从江南过来,火车坐了三天?”
“三天两夜。”
“硬座?”
“嗯。”
陆枭没再问了。
后视镜里,他看见她把帆布包紧抱在怀里,手指扣着包带。
车子开了大约四十分钟,一路颠簸。
土路两边是灰黄色的戈壁滩,偶尔能看到几棵矮树桩子歪在风里。
苏南栀努力忍住不看后视镜。
那面小镜子里,偶尔会映出陆枭看她的眼光。
“到了。”
车子停在一排低矮的土坯房前。
院墙用黄泥和土砖垒起来,大门口挂着块褪色的木板,上面写着西北军区后勤被服厂。
陆枭熄了火,从前排拿起她的帆布包递过来。
“下车吧。”
“被服厂的刘厂长不在,明天来给你办手续。今晚先安顿住下。”
苏南栀接过包,手指不小心蹭过他戴着白手套的指尖。
她如同被烫了一下,飞快缩回手。
陆枭看着她这个反应,面上没什么表情。
“你的宿舍在东边第三间,已经收拾出来了。有事找值班员。”
苏南栀低着头,抱着包往院子里走。
“谢谢首长。”
身后传来陆枭的声音。
“苏南栀同志。”
她站住,回头。
陆枭靠在车门边,军装被风吹得贴住腰线,语气公事公办。
“这里条件艰苦,不比江南。有什么不适应的,可以跟组织反映。”
“但我丑话说在前头,组织上最忌讳一件事。”
苏南栀攥紧包带。
“什么事?”
“撒谎。”
这两字被风吹过来,听得苏南栀后脊发凉。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只能点头。
“我记住了。”
陆枭没再多说,上车开走了。
苏南栀站在原地缓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往宿舍走。
东边第三间,一推门,土腥味扑面而来。
屋里两张木板床对着摆,中间隔了个半人高的木柜子。
墙皮掉了好几块,窗户纸糊得歪歪扭扭,风一吹就往里灌沙。
靠窗那张床上,一个短头发的姑娘正盘腿坐着纳鞋底,手里的锥子扎得咚响。
听见门响,对方抬起头来,上下打量了苏南栀一圈。
“你就是江南调来的那个?”
苏南栀点头。
“我叫苏南栀,以后跟你一个屋。”
短头发姑娘嘴里叼着线头,语气不咸不淡。
“赵小曼。”
“哪个厂的?”
“红星棉纺厂,二车间。”
赵小曼嗤了一声。
“棉纺厂?纺棉花的?那手比我们做军被的细多了吧。”
她拿锥子朝苏南栀面前的那张光板床一指。
“你那铺自己拾掇,褥子在柜里,被子去隔壁库房领。”
“热水没有,凉水在院子里的缸里自己打。”
“旱厕在院墙外面往西走五十步,晚上记得带手电,不然踩一脚狗屎算轻的。”
苏南栀放下帆布包,弯腰打开柜子找褥子。
赵小曼在后面没停嘴。
“前年也来过一个南方的,待了不到俩礼拜,天天半夜哭,说吃不惯、睡不惯、拉不出来。”
“后来给她爹写了封信,第三个礼拜人就走了。”
“你要是也打算哭着走,趁早说,省得我跟你混熟了还得送行。”
苏南栀铺好褥子,拍了拍上面的浮土,平静地回了一句。
“我没地方回去。”
赵小曼愣了一下,手里纳鞋底的动作停了停,又继续扎。
“行,那你能撑几天,我看着。”
苏南栀没接话,把帆布包里的东西一样样掏出来码在床头。
搪瓷缸、毛巾、一支旧钢笔、几张粮票、一身换洗衣裳。
赵小曼余光瞄见那支笔,嘟囔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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