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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看到自己的名字，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去抢我的手机。

“删掉！”

“刚才的话都删掉！”

我护住手机，往后退了一步。

“你怕什么？”

“我刚才就是被你爸气糊涂了。”

她压低声音。

“知意，咱们才是亲母女。”

“你非要为了一个外人生的孩子，把亲妈送进去？”

姐姐活了二十四年。

在她嘴里，还是一个外人。

我看着她。

“你逼她替沈明宇认罪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她也叫了你二十四年妈？”

我妈脸一沉。

“那能一样吗？”

“明宇是我亲生的，是沈家唯一的儿子。”

“青禾亲爸不管她，亲妈又死得早，我们给她一口饭，她就该知恩。”

护士站的电脑突然自己亮了。

姐姐出现在屏幕上。

她穿着看守所的衣服，头发剪得很短，脸瘦得几乎脱了相。

我妈往后退了一步。

“关掉，快关掉！”

姐姐隔着屏幕，安静地看着镜头。

“妈，你看到这段视频的时候，应该又在护明宇。”

“你总说，我是姐姐，应该让着他。”

“小时候让玩具，长大后让学校，让工作，最后连清白和命也要让。”

我眼眶一下红了。

姐姐却笑了笑。

“这次，我不让了。”

视频画面一转，出现了姐姐入所前签署的委托材料。

她早就把账本、录音和视频交给第三方保管。

只要沈家人领取全部愿望，证据便会按顺序提交。

所谓遗愿轮盘，从来没有洗掉任何罪证。

监控损坏，是备份文件被暂时加密。

证人改口，是姐姐提前留下的钱在试探他。

只要沈明宇按下“领取清白”，就等于亲手确认自己知道罪行，也愿意接受姐姐替他换来的假清白。

屏幕上跳出那晚的操作记录。

领取人：沈明宇。

愿望内容：肇事案彻底撤销。

我妈疯了一样拔掉电脑电源。

可姐姐的声音从所有人的手机里传出来。

“妈，你想毁掉证据，也没用了。”

“因为你们每领取一次，备份就会多一份。”

“现在，已经有三百二十七份。”

走廊里不少人的手机同时收到文件。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有人直接问：“拿养女替亲儿子顶罪，这还是人吗？”

我妈捂住耳朵，蹲在地上。

“不是我的错。”

“我只是想保住儿子。”

姐姐的视频还没结束。

“你保住他的办法，就是毁掉我。”

“所以，你要归还的不是钱。”

【许兰芳，归还项目：母亲的身份。】

我妈的脸瞬间白了。

我爸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样开口。

“对，都是她逼青禾的，我不知道。”

我妈猛地站起来。

“沈国梁，你装什么？”

“青禾本来不用死！”

“是你让人给她带话，说她要是翻供，就把知意一起送进去！”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

“你说什么？”

我爸抬手要捂她的嘴。

两名警察直接将他拦住。

我妈指着我爸，浑身发抖。

“青禾吞药前，见过他安排的律师。”

“那个律师告诉她，只要她死在里面，明宇的案子就再也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