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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苗这话一出口，林薇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猛地抬头，泪还没干，眼睛已经烧红了：

"宋苗你放屁！明明是你！是你说向总喜欢你，让我帮你打掩护，拿我当挡箭牌！"

"我拿你当挡箭牌？"宋苗冷笑。

"那你怎么也跟向总好上了？你俩在车里那点事，全大厅都看着呢！要不要我再给你放一遍？"

"你！"林薇气得直哆嗦。

"是你！是你把他介绍给我的！你说他有钱，你说他出手大方，你说让我陪你应酬！"

"应酬？"宋苗笑得尖利。

"应酬应到车上去？林薇，你可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宋苗！你摸着良心说！当初是谁先跟向总勾搭上的？！是你！你怕被你老公发现，才拉我下水！"

"我拉你下水？"宋苗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是我拿刀架你脖子上让你脱裙子的？！"

"你——"

"你什么你！"宋苗往前逼了一步。

"你穿那条吊带裙去跟他吃饭的时候，我可没逼你！"

林薇被她堵得说不出话，胸口剧烈起伏，眼泪又下来了。

她转头看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老公......你听我说，都是她，都是宋苗害的......"

我没接话，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看狗咬狗，得有酒。

"林薇！你别往我头上扣屎盆子！"宋苗见她不接，更急了。

"你敢说你不是自愿的？你敢说？你敢对着所有人发誓？"

"我、我......"

林薇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不敢了吧？"宋苗冷笑。

"你俩在车底那段，可是我自己老公拍的，铁证如山！"

"那你也跑不了！"林薇被她逼急了，声音尖得像指甲刮玻璃。

"你发给向总的消息我都看过！'我老公周五加班，来我家'——你连床都给他铺好了！"

"你偷看我手机？！"

"你偷看我聊天记录的时候怎么不说！"

两个人越吵越响，越骂越难听，把彼此的底裤一条条翻出来。

大厅里鸦雀无声，三百双眼睛齐刷刷看着这场闹剧。

有人已经笑得直不起腰。

周斌站在旁边，双手抱胸，像看猴戏。

等她们吵够了，他才慢悠悠开口：

"宋苗，你急什么？"

"你以为，你没有？"

宋苗一僵。

周斌抬手，打了个响指。

银幕切到第二段。

走廊监控。

宋苗挽着向总的手，走进酒店房间，时间戳清清楚楚：周五，晚上九点十七分。

宋苗的脸，刷地白了。

第三段。

订房记录，宋苗的名字，向总的名字，一页一页往下翻。

然后是聊天记录截图——宋苗发给向总的消息，一行行弹出来：

"我老公周五加班，来我家。"

"他出差了，晚上老地方见。"

"我想你了。"

最后一张，是那张排班表。

周三，林薇家车库。

周五，宋苗家。

周日，酒店。

"向总。"

周斌指着屏幕，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遍整个大厅。

"你是来上班的？"

"这排班表，比我的考勤还规律。"

全场哄堂大笑。

"渣男贱女！"

"还有脸装无辜！"

"拍照拍照，发抖海！发抖海！"

闪光灯咔咔响成一片，有人举着手机直播，镜头怼着向总的脸。

向总整个人僵在椅子上，汗顺着额头往下淌，衬衫湿透了，贴在身上。

他猛地拍桌而起，冲过去抢遥控器：

"关了！给我关了！"

旁边两个看热闹的食客一把把他拦住：

"别跑啊！正片还没放完呢！"

"就是！急着走什么？你排班表上还有周日呢！"

向总被按回椅子上，抖得像筛糠。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体面，捂着脸，想往桌底下钻。

"向总。"

我放下酒杯，慢悠悠开口。

"你不是说，今晚是来给斌哥庆生的吗？"

"怎么庆着庆着，把自己庆成主角了？"

他猛地抬头，眼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陈默！你们这是设局！是陷害！我要报警！"

"报警？"

我笑了。

"报什么？报你自己出轨？还是报你排班太满，累着了？"

"你——！"

"我什么？"我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他。

"你睡我老婆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报警？"

他哑了。

他嘴唇哆嗦半天，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只能恶狠狠地转头，把火撒向那两个女人。

宋苗和林薇还在吵。

或者说，还在互相撕。

"林薇！你赔我！"

宋苗眼眶通红。

"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我赔你？"

林薇冷哼。

"你把我拖下水的时候，怎么不说赔我！"

"是我拖你下水，还是你自己水性杨花？！"

"宋苗！你再说一遍！"

"水性杨花！林薇你就是水性杨花！"

"你——！"

"够了！"

周斌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压住了整片嘈杂。

"再吵，我把你俩的聊天记录全放出来。"

两个人同时闭嘴，像被掐住了脖子。

"宋苗。"

周斌看着她，一字一句。

"你跟林薇说，你只是'陪向总应酬'。可你发给他的消息里，写着'我想你了'。"

宋苗的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你们俩，谁也别怪谁。"

周斌说。

"没有向总，你们也会找别人。"

林薇瘫在椅子上，哭得喘不上气。

宋苗杵在原地，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三个人的脸，恨不得埋进地里。

我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这顿饭，吃得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