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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慕白大脑空白一瞬。

等反应过来时，他却突然笑了。

“姜澈，姜墨，姜宴，你们不会是在故意和我开玩笑吧？”

“演得还挺真的，我差点就被你们给骗过去了。”

可是笑声过后，周遭是一片让人绝望的死寂。

姜宴把姜墨给自己的病例，递到了季慕白手里。

他哽咽了一下，轻声说：“你自己看看吧，我们没有骗你。”

季慕白不是没有察觉到氛围不对。

只是他执拗的不肯承认，好像承认了，眼前的一切就都成了真的。

季慕白接过那张病历，手指控制不止的轻颤。

“急性淋巴癌终末期，这是什么意思？”

众人中年纪最大、也最沉稳的姜澈深吸了一口气，解释说：

“三个月前，清月查出了急性淋巴癌，没有告诉任何人。”

“一周前她预约了安乐死服务，昨天早上，她一个人来了这里。”

“现在，她已经不在了。”

季慕白心口一刺，他好像始终都反应不过来。

“那你的意思是，清月死了？对吗？”

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季慕白明白，这是默认了。

姜清月，怎么会突然就得了癌症，又突然死了呢？

明明前几天，他还握过她温暖的手。

两天后，他们的婚礼就要开始了，她怎么能......

季慕白的心口，后知后觉的感到一阵猛烈地绞痛。

他俯下身，捂着胸口，痛到几乎快要站不住。

事情是怎么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的呢？

季慕白在脑海中搜寻着所有和姜清月相关的回忆。

十三年前，他为了找到姜小柔，不顾姜清月哭着哀求，把她独自一人扔在了街道口，让她渡过了十年痛苦到极致的生活。

三年前，他在一处犯罪团伙的窝点里，发现了浑身青紫、没有一块好肉的姜清月。

他拭去她的眼泪，在心中默默发誓，往后余生，他一定不会再放开她的手。

一年前，他察觉到姜清月对他满到快要溢出的爱意，为了补偿她，他向她求了婚。

三个月前，姜小柔患上了抑郁症，他和姜家三兄弟一起，给姜清月定下了一条残忍至极的规矩。

过往像跑马灯，一幕幕在季慕白的脑海中上演。

他仿佛被人抽走了所有的力气，靠着墙，颓然的滑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姜澈把他拉了起来，深吸了一口气说：“慕白，振作一点。你是清月的丈夫，她的后事还等着你来办。”

姜墨和姜宴也在一旁劝：

“这件事，我们也接受不了。但现在，还不是难过的时候。”

“慕白，你要撑住，至少先把清月的骨灰拿到手。”

季慕白闭了闭眼，强撑着站起了身，走到了工作人员的面前，把自己的身份证和结婚，都推了过去。

他声音很轻，声线都在抖。

“我是姜清月的丈夫，我来拿她的骨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