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父复杂地看了一眼状若疯狂的纪南舟，叹了口气，拉着哭泣的宋佳琪和不满的宋母，离开了房间。

房门关上。

纪南舟颓然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背靠着空荡荡的床沿。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张B超单和日记本，攥得指骨发白。

他猛地想起什么，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是我，纪南舟。帮我调一下锦山别墅区，还有今天下午从拘留所到宋家沿途的所有监控录像，对，现在，立刻！”

他语无伦次，声音因为急切和恐慌而微微变调。

他像一头困兽，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来回踱步，胸口窒闷得快要爆炸。

他从未如此恐慌过，哪怕当年纪氏遭遇最大危机，濒临破产时，他都没有这样慌乱无措。

等待监控调取结果的时间，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凌晨两点，电话终于响起。

“纪先生，查到了。宋小姐今天下午五点左右，独自拖着行李箱离开别墅，在门口……站了大概三分钟，回头看了一眼，然后上了一辆出租车。车牌号是……”

“目的地！”纪南舟急声追问。

“……国际机场，飞往加拿大。”

纪南舟脑子“嗡”的一声。

他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深夜的街道空旷，他将油门踩到底，一路飙车赶到机场。

凌晨的机场依旧灯火通明，人来人往。

他冲到服务台，亮出身份，要求调取今晚所有出境航班的旅客名单。

值班经理被他猩红的眼睛和骇人的气势吓到，不敢怠慢，立刻协助查询。

“纪先生，今晚……不，昨晚飞往加拿大的航班，只有一班，晚上九点四十起飞，直飞多伦多。旅客名单里……有一位宋相依。”

果然。

纪南舟闭了闭眼，强行压下喉咙口的腥甜：“我要她的具体信息，在加拿大的住址，联系方式！”

“这……纪先生，旅客隐私我们无权透露，而且加拿大那边……”

“给我接你们总经理！现在！立刻！”纪南舟失去了所有耐心，声音拔高，引来周围人侧目。

几经周折，施压，威胁，动用所有关系。

凌晨四点，他终于拿到一个地址和电话。

地址是多伦多一家廉价的青年旅舍。

电话是临时办理的加拿大号码，此刻拨打，已显示停机。

纪南舟盯着那串地址和号码，心脏沉入冰窟。

她早就计划好了。

不是一时冲动，是蓄谋已久。

断亲，退婚，离开，永不回头。

他颤抖着手，给自己订了最近一班飞多伦多的机票，是第二天中午十二点。

走出机场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深秋的晨风冰冷刺骨，吹在他只穿着单薄衬衫的身上，他却感觉不到冷，只觉得心里空了一个大洞，呼呼地往里灌着寒风。

他驱车回到宋家别墅。

客厅的灯还亮着，宋父宋母还坐在沙发上，相顾无言，神色憔悴。

看到他进来，宋母立刻站起身，急切地问：“南舟，怎么样？找到相依了吗？”

纪南舟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她去了加拿大，多伦多。我明天中午的飞机去找她。”

宋母愣住，随即像是想到什么，脸色煞白：“加拿大？她……她身上还有伤，刚流产……她一个人跑那么远，会不会想不开？她会不会……”